「你是為了顧長青而存在的嗎?還是你就已經認為自己是菟絲花,永遠都只能依附於他?」對面的老師聲音微微提高了兩分,看著這麼不爭氣的學生,似乎有些生氣,「我大學的男朋友家裡很有錢,在畢業之前,他媽媽就找到了我,說,董華,你要認清現實,我們這樣的家庭是不會接受你的!」就因為自己的過去,她對自己的這個學生多了一分包容,「難道我就因為別人對我的兩句打擊,就自暴自棄嗎?我承認我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出生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唯一能決定的,是我孩子的出生。變得更好,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爭一口氣,讓從前瞧不起你的人對你刮目。所以,你現在究竟是要繼續成為已經離開了你的橡樹,繼續做可能隨時乾枯的凌霄花,還是做舒婷那樣的木棉?」
沈岑沒有立刻給出回答,她的臉龐,朦朧在了一團熱氣里,表情像是帶著迷茫,又帶著幾分思索。
直到這天結束,沈岑也沒有親口告訴董老師答案,她只是默默地跟在董老師身後,被送回了家裡,洗澡更衣,閉眼睡過去了。
人會在打擊中成長,變得更加強大。
第二天,沈岑從家裡來到教室,似乎就變了一個人。
鍾茴昨天擔心了她一天,本想著今天要怎麼安慰她,結果早上來到教室的時候,發現沈岑竟然沒有在教室吃早飯,甚至還拿著英語書朗讀。這個時間,距離早自習還有十多分鐘,她驚呆了。
「沈岑,你,還好吧?」昨天那樣的情況,大家都知道沈岑肯定見不到顧長青出國前最後一面了,可她的執著,讓人無法阻止。
朗讀的聲音停了下來,「挺好,沒什麼不好。」沈岑扭頭,衝著鍾茴笑了笑,這笑容沒讓鍾茴放心,反而讓她的小心臟緊了緊。「我還好奇為什麼有的人說最悲傷的時間也不超過七天,而我一個月都很難受。昨天突然頓悟了,不是我太特殊,那都是我自己作的。現在想來,似乎也沒那麼傷心。顧長青走了,可我還要繼續生活。」
她猛地一下又吐出了一句哲理性的話,讓鍾茴覺得更加不同尋常了。
正好,這時候邵南洲跟陳海倫兩人並肩走進教室,聽見這話,邵南洲抬頭,嘿嘿一笑,「看來以後你是想要朝著有文化的女流氓的方向發展了!」
「邵南洲!」沈岑好不容易醞釀出的一句正經的台詞嗎,眼看著就要被老友玩壞了,英語課本在她的怒吼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邵南洲的臉上。
他們這兩桌的氣氛似乎回到了從前,「哦,我的失誤,是力氣大的有文化的女狒狒!」邵南洲繼續點火,反正沈岑在跟他「斗」的四五年裡,都沒有討過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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