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我們小店現在還沒有營業,您暫時不能進來,謝謝合作,哎,客人,哎,您現在不能進去……」小貝的聲音由遠及近,沈岑抬頭,就看見隨著小貝一起進來的那個身影。
逆著光,她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乾脆低頭,接著嗑瓜子。
阮清子終於有了點「在老闆娘面前要好好掙表現」的自覺,從吧檯里走出去,也伸手攔住了還在朝著裡面走來的男子,「先生,小店還沒營業,時間是下午六點,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可以在六點鐘之後過來。」
「坑噠」,是男子腳步停頓的聲音。他鋥亮的皮鞋,踩踏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來的聲音。「我來找沈岑。」這是他從進門一來的第一句話,讓一前一後攔人的小貝和阮清子都愣住了。
而不遠處坐在吧檯跟前的女子,在聽見男人開口的一瞬間,背脊僵直了。手裡的瓜子兒,都忘記放進嘴裡,沈岑沒有抬頭,聲音比往常還要低沉幾分,「清子,小貝,把人給我轟出去!」她說完這話,已經轉身。
前一刻還在怔忪里的兩人,得了指令,雖不知道為什麼,但也乖乖地按照沈岑的意思去做了。
「先生,請您……」阮清子的話還未說完,她就被人給推開了,男子大步流星朝著吧檯走去,邊走邊道:「 沈岑,見了老朋友,不聊兩句?」
這話,讓吧檯後面的女人冷笑一聲,「顧少說什麼玩笑話,我不過是開小店的小販,哪能跟顧少是老朋友?想來是認錯人了吧?」她狀似很平靜開口,只是那雙放在膝頭的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
在場的小貝和阮清子相視一眼,從門口退了出去,場地里只剩下顧長青和沈岑了。
面對沈岑的刻薄的話,顧長青像是沒聽見一樣,他走到吧檯邊坐了下來,「雖然這裡還沒營業,但能來一杯白水吧?走了很久的路,很累也很渴了。」飄了這八年,回到故鄉,覺得很累了。
這話像是觸及了沈岑的心事一樣,讓她的肩頭微微顫抖。當初為什麼填報志願的時候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金融系?還不是因為眼前的男人,因為這是從前他的夢想,而她的夢想是希望自己更他走在同一條路上,奢望著終究有一天還會再遇的。不過,誰也沒想到,她遇見的是另外一個人,來照顧她的餘生。
「既然覺得累了就留在你應該在的地方,回來還做什麼呢?」她終於轉身,隔著短短的距離,看著眼前這個消失了八年的男人。已經褪去了從前的青澀和稚嫩,變得成熟而更加內斂的人。「給你,冰水。」
顧長青笑著接過,道了聲謝。只不過當他的視線落在那隻拿著杯子的手指上的戒指時,瞳孔急劇瑟縮了一下,似乎在這一刻,心臟也像是被外來的一隻手,狠狠地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