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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蘆花何處宿,相思惟有夢相通。

秋場即畢,石生文戰不利,回家且慚且憤。母曰:「功名遲早皆由分定,只要你勵志潛修,何慮飛騰無日!」生懷鬱郁,終日感嘆無言。其母無奈,復令書帶延松、雲二子來相慰勉。生見二友偕至,頓開眉鎖。三人共罄闊懷。抵暮甫別。

次日,石生來訪松濤。閒敘片時,松濤言及二女辭樓一節。生曰:「二兄高義,千載罕覯。」松曰:「他二人時時念及賢弟,可去望望他們。」生曰:「中懷正渴,正欲一見。」松即引生至二女家。阿姥在門首看見,馳報二女曰:「松相公同一個少年來了,不要就是你們說的石三郎?」言未畢,生與松濤已到面前。

二女忽見生來,喜的似一輪明月從空墮入不懷中,三尺金鱗破浪躍來網裡,雙雙拜謝出樓之德。石生連忙扶住。松曰:「這一拜你該受的。」生曰:「說那裡話,志立自二姊,義成於二兄,不才何與之有?」松曰:「非也!帆能運舟,使帆者在風;藥能療疾,用藥者在醫;酒能合歡,釀酒者在曲櫱。我與籠碧,帆耳,藥耳,酒耳!吾弟之德,風也,醫也,曲櫱也。」生曰:「兄言過當,令人惶悚!」梅曰:「三君之德皆不可忘,何容軒輊!」松濤坐久,呼茶不得,索酒又無,笑曰:「你姊妹真真窮到一個錐也無了!」時松濤斷弦未續。柳應曰:「強似你家無立錐之地。」皆大笑。

二女曰:「姊妹自離涅海,如白骨再肉。感君之德,心可得銘,口不可得而言,不知今世里怎生圖報?」生曰:「自端陽別後,寢食在念。迨聞二卿已出平康,方寸中才覺稍慰。」生見二女眉月慵描,鬢雲亂挽;荊釵縞袂非復舊時艷冶;又見室內香埃撲帳,蛛網縈簾,心甚惆悵。因曰:「你二人昔為道旁之花,今作風中之絮,如此煢煢無倚,何以自給?」二女曰:「閒來寫幅丹青賣。」生曰:「前蒙惠我妙染,神溢毫端,意在言表,卷而秘之帳中。但如此苦度晨昏究非長策,畢竟作何處置?」二女低頭含嘆。

柳見阿姥在側,乃呼:「阿姥,去取茶來。」阿姥回身。生執二女之手曰:「有甚衷腸,何妨略吐?」梅曰:「妾輩自知命薄,幸脫樊籠,此後餘年皆君再造。每念如君世不常有,倘再適非人,何異出污泥而坐塗炭!寧甘抱此微志,淒寂終身,不復再生他念!」石生愀然,閉目搖首曰:「二姊姊才出歧路,不要又差了念頭!」柳曰:「不差,還有一條路兒:一串牟呢,半肩鶴氅,做個蓮花座下人,也庶幾不負知己。」

生聽二女言辭如出一口,想起當日論痴院鴇兒來叫「姊夫」,三人戲謔,二女有同抱衾裯之語,心知其意。半晌,低頭自忖,復搖首曰:「我誤二姊,還是二姊自誤?迢迢歲月,非旦夕比,不如及早各尋歸著,完了一生心事。」梅嘆曰:「石三郎,世間不少茶販子,我二人斷不肯到潯陽江上撥琵琶,討白司馬墮淚!」石生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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