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度秋接話:「放心吧爸,我看著他呢……」
姜嶸遠拿著手中的牌,數了一遍:「度秋哥,我好像胡了。」
方度秋湊過去一看,桌上放著一對紅中,三四五條、七八九萬,一二三筒,兩個四萬,手裡還一個四萬。
真的胡了!
這麼快,新牌壘起來才打了三圈!
都說新手有光環,越新的手,手氣越好。
一下午下來,其他三人幾乎沒胡過牌,姜嶸遠胡麻了,清七對都是小意思,還有一把掀開直接是天胡。
方度秋原本還想給黃女士放牌,被姜嶸遠截胡了。
方父:……
黃女士:……
今天不打錢果然是正確的,不然得輸成什麼樣!
方父輸到心梗,今天下午毫無遊戲的樂趣,玩到四點多藉口要回去畫畫,堅決不開下一把。
姜嶸遠來了興致,上次方父生日兩人送了方父一套礦石,當時就說以後回來了一定要拜閱方父的畫作,擇日不如撞日,姜嶸遠詢問方父能不能參觀,方父欣然同意。
方父在家布置的畫室在頂樓,採光更好些。
姜嶸遠一進門就被掛了滿屋的畫震到了。
一是數量真多,二是——每一幅能看懂真是好神奇喔!
方父領著姜嶸遠一一介紹過去:「這幾幅是我畫的抽象派作品,你看這幅幾何抽象圖,這幅上面畫的自行車,這幅是葡萄架……」
姜嶸遠面對畫布上的紅色圓圈和黑色三角形,真的無法從中分辨出自行車的痕跡。
還有方父說的葡萄架,他只看到了不同大小的綠色不規則梯形,至於葡萄,看不見啊!
可能這就是抽象派的藝術表達吧。
秉著多數多錯,不說不錯的原則,姜嶸遠一概只夸色彩艷麗、筆觸細膩、情感濃郁、用筆大膽!
方父又指著一副圖,「這幅雄雞報曉我採用了和國畫完全不同的創作思路……」
姜嶸遠看著眼前黑咕隆咚一團布上一個橙紅色的三角形,昧著良心夸:「這隻雞掙脫了黑暗!唱出了光明!唱出了未來!」
好不容易看到一幅認識的圖,姜嶸遠正準備大誇一句:「好一頭健壯勤勞的老黃牛!」
方父搶先出口:「小遠啊,你看我這幅蟋蟀畫得怎麼樣?」
姜嶸遠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好險,差點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姜嶸遠假裝仔細端詳,腦海中飛速調用自己本來就沒多少的詞彙量:「爸,這隻蟋蟀畫得惟妙惟肖,生動非凡啊,而且我看你這幅畫,內容重於形式!心裡重於技巧!這完全抓住了蟋蟀的神韻和內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