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萬一連續拋到空白面多費時間。」
「不會啊,」姜嶸遠向方度秋傳授學渣經驗,「連續兩次拋到空白面選c就行了,這是天意!」
方度秋雙手抱臂,沖姜嶸遠挑眉一笑,「我之前咋沒發現你的鬼點子還挺多。」
「嗚嗚我錯了度秋哥,」姜嶸遠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的撒嬌,個子高的人胳膊也長,趴在桌子這頭的姜嶸遠胳膊可以伸到桌子對面去。
要不是書房是兩張辦公桌子拼在一起,姜嶸遠趴著就能夠到方度秋。
「競賽卷子是我自己認真做的,我今天真的做不動物化了。」
姜嶸遠趴在桌子上蛄蛹。
方度秋猶豫,家裡也不缺他掙錢,孩子要是想快樂成長,也不是不行……
姜嶸遠直嘆氣,開始和方度秋討價還價,「那我這會認真做完,可不可以喝奶茶呀。」
「喝吧,幾個月沒喝過了,讓孫阿姨給你做?」
姜嶸遠搖頭,「不用麻煩孫阿姨,我想點外賣,」能有奶茶喝的姜嶸遠立刻來了精神,「你也喝一杯吧度秋哥,在你人生前幾十年估計都沒吃過這種美妙的垃圾食品。」
「隨你。」
……
成功喝到奶茶的姜嶸遠心滿意足地捧著杯子嘬嘬嘬,打起精神開始認真糊弄剩下的卷子。
方度秋感覺自己從送走康樂爸爸後情緒就不對勁,面對姜嶸遠的時候他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想在姜嶸遠面前失態。
剛才姜嶸遠寫作業的時候,方度秋又點開了之前讓冉助理查過的資料,最初他看的時候還沒把姜嶸遠當一回事,當時只是粗略地瀏覽了一遍。
如今回看,冉助理收集來的資料里藏了姜嶸遠往年太多的辛酸與苦楚。
姜嶸遠從初中起在外邊打工做兼職,他發過傳單,搖過奶茶,當過服務員洗過盤子。
甚至方度秋很喜歡的手藝,都是在後廚當幫工學會的……
這會背過姜嶸遠,他就難以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甚至忍不住想當初手太軟,讓姜平和韓淑琳還留了那麼多家底在身上,他應該讓兩人也嘗嘗姜嶸遠艱難生存的滋味,才能對得起他們兩這麼多年處心積慮的虐待。
方度秋感覺有人在用銼刀磨自己的心,每一次的摩擦都能牽扯著他全身的神經。連呼吸都是痛的。
不愛的時候,自己就是過客,只知道他「苦」,卻能無動於衷,冷眼旁觀他的遭遇。
愛的時候,自己才會無法克制地去反覆想像,嶸遠當服務員的時候會不會被刁難,發傳單時被人拒絕嶸遠會怎麼辦,他穿著玩偶服在公園裡汗如雨的時候,是不是也曾怨恨過霍茵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