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下來正好一個行李箱,加之一個電腦包。
原本聞歌過來接她,但那天正好她有急事走不開,她到A市之後只能自力更生地乘地鐵回去。行李雖然算不上輕便,但重量也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
。
下午兩點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準時響起,她看了眼上面一串歸屬地顯示A市的電話號碼,抬手接了起來。
溫景梵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隨安然?”
“我是。”她回答。
“我在樓下大堂等你。”他頓了頓,又體貼地問了一句:“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去外面等。”
隨安然看了眼外面還斷斷續續的小雨,抿了下唇,並未直接回答:“您稍等,我馬上就下來。”
溫景梵直到掛斷電話之後,都還在回味她剛才脫口而出的“您稍等”。想著她昨晚下意識遞出名片的舉動,不由勾唇微微笑了一下。
隨安然從電梯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溫景梵。他正和一個男人在說話,表qíng淡淡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擾,他已經聽見旁邊電梯到達時清脆的提示聲,抬目看了過來。
隨安然抓了抓頭髮,這才硬著頭皮走過去。
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也順著溫景梵的視線看過來,目光竟帶著幾分好奇的探究。
溫景梵等隨安然走到了身邊,這才對那男人說道:“我約了人,先走了。”
那男人笑著點點頭,“改日再和溫總一聚。”
溫景梵面無表qíng地頷首,因為神qíng看上去便疏離,連帶著他那五官看上去都清冷了幾分。等那人轉身要走了,他這才低頭看了她一眼,再開口時,語氣溫和了許多,“那我們走吧。”
隨安然點點頭,隨著他一起往外走,快經過自動門的時候他說了聲“稍等”,便往一旁放雨傘的地方折過去。再回來時,手裡已經拿了兩把傘,其中一把遞給了她。
隨安然這才問他:“是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溫景梵和她素來沒有jiāo集,她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他是真的單純要“約她”,想來想去便只有一個解釋,他需要幫忙。
溫景梵順手撐開傘,外面的天光比酒店的燈光要更亮一些,他剛才顯得有些清冷的五官此刻被光亮柔和,掩在傘下越發顯得清亮。
他笑了笑,清了下聲音,這才說道:“要送人一份禮物,實在沒有經驗,所以想找你幫一下忙。”
隨安然知道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抬眸看他一眼,示意自己在聽。
“是送給女孩子的,xing格比較活潑。”
隨安然認真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道:“正好我也需要挑幾份禮物。”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街口,他握著傘柄的手微微往上一抬,露出那雙深邃明亮的眼睛看向她,突然問道:“你平常也會這麼說敬語?比如剛才,回答我的時候,用了一個‘您稍等’。”
“啊?”隨安然一愣,有些想不起來自己剛才是不是說了這三個字。見他還在看自己,這才回答:“大概職業習慣……”
溫景梵似乎是笑了一下,不再搭話。
等挑好禮物,天色已經黑了。溫景梵原本想請她吃飯,話剛開口,就被一個電話打斷。他接起電話之後,短暫地說了幾句,掛斷時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一瞬,才說道:“抱歉,我臨時有事,我先送你回去。”
隨安然看了眼不遠處的酒店,剛想說她可以自己回去時,他恰好開口打斷她:“我也是明天中午回A市的航班,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一起走。”
隨安然大腦當機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後便很大方地答應了下來,“好,到時候聯繫。”
一路沉默到了酒店門口,隨安然和他告別,剛轉身要走,便聽見他開口道:“這些年,有回去過梵音寺嗎?”
他的聲音因為嗓子有些不舒服,壓得極低,卻格外磁xing。
她提著東西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這才轉頭對他笑了笑,“沒有……那次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他正好站在暗處,渾身都籠罩在夜色里。酒店門口的光影遠遠地照she過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層薄薄的白光,一閃而過時,他那雙眼睛深沉得就像是這片夜色,漆黑又濕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