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隨安然摸摸有些涼的耳朵,邊朝他走過去。
的確是冷。
溫景梵看著她才一會就凍得有些紅的鼻尖,輕嘆了一口氣,拉到面前裹進自己的大衣里,抱在懷裡。
這是他的習慣。
起初隨安然並不太習慣他這種無論何種場合就這樣親近,可後來時間久了,才知道他一貫喜歡如此,且這個辦法……的確高速有效。
L市是南方地區,比較濕冷。空氣里似乎都帶著冰凌,呼吸之間便能感覺到那涼意絲絲入侵。那種冷是透過你的身體,一路霸道侵占的冷。
而非北方,溫度雖然低,但身上穿得夠厚實,在外面行走半個小時也不會覺得寒冷難耐。
溫景梵是北方人,雖然在S市待過幾年,但畢竟還是有個體差異。
安歆怕他過來冷著,屋裡的空調幾乎都開了。只不過樓下太空曠,又是老式的樓房,封閉xing倒是沒有樓上休息的房間那麼好。開了這么半天,也只是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暖意。
“那下午就在家,等想出去了再去。”見她的雙手都暖了起來,他這才鬆開。
隨安然也是這樣想的,再加上昨天又是飛機,今天早上又是乘車過來,雖然都有休息,但身體還是有些疲累。
吃飽飯之後,那種困頓的感覺便越發的清晰,只想著下午好好地窩在被窩裡睡上一覺。
冬天的時候,被窩裡才是好地方啊。
溫景梵陪她睡了一會,因為是淺眠,他只睡了片刻便清醒了過來。側目看過去,她正擁著被子,整張臉微微得泛著紅。
他抬手試探了一下她額上的溫度,見一切正常,這才放心地抱了筆記本去處理一些公事。
又由著她睡了一個多小時,他的工作也處理完了,這才起身去叫醒她。
隨安然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他半晌,眼底水潤得像是浸了璞玉,微微地往外滲著光。
“不認識了?”他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抱她起來後給她披上外套。
做完這些,隨安然的神智也清醒了一些,微微坐直身子攬住他的脖子在他懷裡蹭了一下:“幾點了?”
“下午三點了。”
隨安然眨了幾下眼睛,沒說話。
她剛睡醒的時候不愛說話,溫景梵也沒太在意,只輕聲哄道:“不能再睡了,再睡的話晚上就該睡不著了。”
隨安然大概是真的沒清醒,順著他的話就接口:“晚上睡不著,不是正好嗎?”
溫景梵微愣,垂眸看向她,正對上她清潤得有些水光瀲灩的雙眼,低聲笑了起來:“最近不是特殊時間,不能對你做什麼麼,所以要好好表現,爭取日後溫太太能打賞些。”
他又開始調戲她了……
隨安然默默地腹誹了他幾句,卻乖乖地爬了起來。
到樓下的時候,安歆還沒有回來。
隨安然和溫景梵在樓下的客廳坐了片刻,就聽見外面有人吆喝著賣麥芽糖。
L市這片古城區,一到三四點左右的時候都會有不少小販騎著推車走街串巷地賣些小玩意。有吃的,有小孩玩的,有時候也有日常會用到的日常用品。
隨安然小的時候和安歆回這裡看外公外婆的時候,每天下午都會買些小東西吃,這種習慣養下來,到現在也改不掉。
溫景梵隨她一起出去,見她喜歡,倒是每種糖都買了一些。
附近鄰居三三兩兩地正在外面,也有鄰居家的小孩來買吃的,見到安然身旁有個相貌出色的男人,便忍不住問道:“安然,這是男朋友啊?”
隨安然給崔阿姨的小孫女遞了麥芽糖,又捏了捏小姑娘柔軟的臉,這才回答:“我們剛領證。”
那鄰居阿姨“咦”了一聲,又追問:“之前也沒聽你媽媽說你結婚了啊,這麼快啊……那婚禮什麼都不辦了?”
隨安然眉頭幾不可查地微皺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開來:“覺得合適就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