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眼眸還是黑嗔嗔的,只是多了點水汽,下唇咬得血紅一片,就那麼瞪著自己。顧月曦愣住了,如果沒記錯,這小崽子才五歲而已。
他嘆了口氣,痛心疾首地交代了幾句,就甩袖離去。過了些時候,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小孩才無聲地哭了起來,鼻涕泡兒都出來了,乾乾淨淨的小臉上霎時糊成一片。
我就是不愛念書啊,為什麼要逼著我念書識字,還打我,屁股好痛,唉,心裡好苦。軟軟的小臉皺成了一團,聽到門外面有腳步聲,小孩才搓了搓臉,趕緊站起來。
“望兒!唉——寶貝兒啊!來,娘親看看,打哪兒了?”
“娘,不疼。”
“倔!眼淚珠子還掛著一半兒呢!快給娘看看!”
顧夫人一把拉過兒子,拔下褲子,捲起手袖,看著紅紅的印子,心疼的直抽氣。
擦過藥後,吩咐好丫鬟晚上盯好了,才離開。
顧家就這麼一個孩子,偏偏還不愛念書。也不知遺傳的誰,顧月曦顧老爺官至三品,顧夫人也是書香門第家的小姐。
這一晚,顧小少爺是趴著睡的。
“顧愛卿,對於丞相大人說的,你可有什麼見解?”
“回皇上,臣以為,西北邊境可築防禦塔,現下國泰民安,可是居安思危,也是必要的。”
“那沈愛卿呢?”
“回皇上,臣附議。可築防禦塔。”
“嗯。宣丞相,此事交由你和顧愛卿來辦。沈愛卿輔助。”
“臣遵旨。”
下了朝,大家都三三兩兩的乘轎歸家。
“皇上宣臣有何吩咐?”
“宣愛卿,明日就讓宣禮進宮吧,做太子的伴讀。”
“皇上,這......”
“怎麼?愛卿有難言之隱?”
“臣不敢。只是,臣有疑問,臣以為沈家長子......”
“沈家長子沈瑜?”年輕的帝王轉過身來看著宣和,又接著道,“那孩子朕見過,文靜得很,粉雕玉琢的,才不過四歲,且也太小了些。”
“那顧家...”
“宣和。你這是在質疑朕?難不成太子伴讀會要了他命不成。”
“臣不敢!臣斗膽。”
大殿裡突然安靜了。宣和跪著不敢抬頭,帝王也不再開口,宣和一個勁在心裡狂扇自己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