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怒瞪了阿泰一眼,指了指地上,又問,“怎麼回事?”巡視了一圈兒,沒看見那個青年,“那顧公子呢?”
自從那天從馬場後山回來,大兒子就一直病著,低燒不退,人也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好不容易昨天退了燒,這又燒起來,能不急嗎?偏偏那個青年就沒事,莫非這裡面有什麼蹊蹺?不過那天也多虧了他,要不是他一直用內力暖著自家兒子,那後果真不知道會如何。
“回老爺,小的...小的不知...”阿泰的確不知情,只能硬著頭皮小聲回答。
沈雲正要罵人,大夫急匆匆跑進來了,也顧不得行禮,直接把脈。
“老爺,少爺這是著涼了,再加上心裡鬱積,這才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著涼?!”沈雲這才反應過來,這屋裡好像挺冷,火盆都是熄的,“從今天起,給我從主院兒那邊調些人過來,給我好生伺候好了!他要是嫌吵不要,你就跟他說是他爹的命令!誰要是偷懶伺候不周,統統攆出府去!”時間緊迫,還要去上朝,沈雲匆匆交代完畢,滿臉心疼的走了。
一路上沈老爺都在琢磨,心裡鬱積?兒子長大不由爹啊,這些日子朝堂上那位也是病,折騰來折騰去,總算是康復了,最近自己又盯著北方那邊兒的戰事,的確是疏忽兒子了,只放任他瞎胡鬧,整天和那個青年鬼混,看來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是時候擺出來了,這兒子年紀也不小了啊。
沈雲下過朝,又和幾個大臣討論戰事,直至黃昏才得回府,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大兒子。
小兒子趴在床邊睡著了,身上披著一件厚披風,屋子裡暖爐燒得很旺,阿泰靜靜地立在一旁,丫鬟就趕緊泡茶遞了上來。
“醒過了沒?”沈雲小聲問,抿了一口茶。
“老爺,醒過一次,然後又睡著了。”
“大夫怎麼說?”
“燒退了就好了,說少爺年輕,身子骨好。”阿泰有點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趕緊說。”沈老爺威懾的眼神一瞟,阿泰就抖了三抖。
“只是大夫說了,心病還得心藥治,至於是什麼心病,神仙大羅也看不出來...”
沈雲沉吟了一下,“嗯,知道了。”
這兩天,沈府傳出一個消息,沈家大少爺要結親了,對象是當朝丞相的小女兒,一個俊朗不凡,一個傾國傾城,又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沈瑜已經醒了,燒退了,畢竟是沈府,大夫是名醫,湯藥是名貴藥材,沈老爺又讓人挑了府上最機靈的下人去伺候,能不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