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某根線被觸了一下,他驀然抬頭盯著不遠處的一座山,那座山離城不遠,卻也不近,這距離正好。
從這裡到那座山的路上,恰好零零散散有著幾戶人家,只不過都黑燈瞎火的。
不管了,賭上一次。
沈瑜,你再忍忍,千萬挺住。
萬一這人真出了什麼事,定要讓這金城所有人陪葬!包括自己。
山洞裡的氣氛越來越詭異,糙漢們都是酒足肉飽,一個個滿面紅光。
沈瑜內心越來越恐懼,他和顧北望喝過交杯酒的,也圓過房了,那些事他心裡清楚,也都是男人,對方的心思、眼神是怎麼樣的,他一看便知。
如果說是一般的人,他絕不會往那方面想,可這是一群悍匪惡漢,才不管那些人倫,天不怕地不怕,會做什麼事誰也不能保證。
正在他心驚膽戰的時候,一隻髒兮兮的手伸到了臉上,他偏過頭想一口咬下去,奈何這手實在太髒,下不去嘴。
腳也動不了,被吊著只能腳尖落地,是極其痛苦的,所有的身體重量全部集中在雙臂上,沈瑜忍得極辛苦,身上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服。
還未等他再有動作,就聽耳邊傳來一聲慘叫,臉上就濺了熱乎乎的東西,血腥味刺鼻,隨後那隻髒手就落在了腳邊,血一下子淌成了一灘。
髒手的主人蜷縮在地上不住地打滾,旁邊還落著一把帶血的短刀。
“我讓你碰了?輪得到你那髒手!”高台上的男人低吼一聲,雙目狠戾。
也就是這個倒霉蛋喝多了,根本沒注意自家老大眼神里的意思,醉眼朦朧精蟲上腦的就伸出鹹豬手了。
這時衝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地上鬼哭狼嚎的人拖出去了。
這一幕讓眾人清醒了不少,都明白過來,這吊著的人是老大的,眾嘍囉就別妄想了。
沈瑜內心翻湧,壓不住的犯噁心,臉上濺滿鮮血,衣服上也淋了不少。
原本蒼白的臉和唇,現在被鮮血抹紅了,山洞裡明明滅滅的燈火,讓這人活生生生出一股妖艷,只怪那雙桃花眼。
高台上的男子終於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吊著的人。
每走近一步,沈瑜心跳就快一拍,嘴唇也咬的越來越緊。
這刀疤男人給人的壓迫感太強烈,沈瑜不知道他會做什麼,是殺了自己還是...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誰都會犯憷。
大手撫上沾著血的臉,沈瑜使勁把頭偏開,脖頸也酸麻,根本就躲不開。
手指又撫弄上那緊咬的嘴唇,來回攆壓,“別咬了,一會真要被你咬出血。”
接下來就是一聲悶哼,男人的手指被咬住了,狠狠地。
“你別逼我!快松嘴!”男人疼得低吼,另一隻手上來捏住沈瑜下巴,逼他放開。
沈瑜實在沒力氣,沒能把那手指咬下來,下巴被捏出了兩個指印,青紫青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