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剛剛跨進門檻,腳步頓時停了下來,聲音提高了一個度,“你說誰?!”
“...顧北望顧公子。”老管家神情恭敬。
沈雲陰沉了臉,重重哼了一聲,“還敢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與我交代!”
顧北望此時在沈瑜屋裡等著人,環顧了一圈,他發現房間基本沒什麼變化,但是還是和之前不一樣了。
只是少了點什麼。
自從沈瑜走後,房間就一直空著,但是下人經常過來打掃,因此還是乾淨整潔。
看到那寬大厚實的床,突然想起來最後見到沈瑜的那一晚,他將那人傷的很重,不管那白白淨淨纖塵不染的大少爺如何哭求,他都充耳不聞,壓在身下狠狠肆虐,現在回想起來,那哭聲似乎還迴蕩在耳邊,從一開始的好言相勸到後來的歇斯底里,直至最後聲音嘶啞喊不出來昏過去。
到底還是做出了傷害他的事,自己卻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不等顧北望再悔恨下去,沈雲就已經重重推開門走了進來,滿面陰沉,恨不得上去抽顧北望幾耳光。
才看到沈雲的表情,之前走進沈府自己所猜測的事情,基本確定了。
沈家知道了他們倆的事。
先前來到沈府,下人們還是恭敬的把他迎了進來,可是卻沒有一絲親切,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恭敬。再加上沈家兩位少爺都不在府上,沈府的確冷清了許多,越往裡走心情也越發壓抑。
他甚至看見了有人繞著他走,當時就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看見沈雲,顧北望喊了聲“沈叔叔。”
沈雲並不答應,只是冷冷問到,“你來做什麼?”
原本多麼親切和善的人,現在卻是冷眼相待,只不過是兩個人相愛罷了,奈何就要承受這許多刺骨的恨意。
“你害得我兒還不夠嗎?還來我沈家做什麼!瑜兒多麼乾淨的一個人,自從遇到了你,就成了什麼樣子?!白瞎了我以往對你的信任...”沈雲說到後面,也是真的心痛難耐。
顧北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說不管正道邪道,沒有你的道他就不走,差點被他娘親打死在祠堂里...從頭至尾一句怨言也沒有,你小子在哪裡呢?!你值得我兒這般深情對待?!且不說兩個男子相愛是何種不堪,單說這份深情,你就不配有!”沈雲也不知道為何,見到顧北望站在面前,這些話就倒了出來,到底還是心疼兒子,話語裡全是責怪顧北望,沒有一點責怪沈瑜。
顧北望心底爬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差點被打死在祠堂...
他不在的這些天,沈瑜到底承受了多少,他無法想像...手不自主地握起了拳頭,骨節發白。
“你走,遠遠地走,別再來找他,他好不容易走了回來的道...沈叔叔拜託你,別再把他拉下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