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父無母,天天作男裝打扮,要走遍天下,聽盡人間趣事,走到了棘縣,發現這裡山清水秀便打算多住一些時日,然後就看見了沈離,這人還是縣令,偏偏又不像,總是一個人在一處作畫。
後來沈離便給他看那些畫,畫上都是一個人,白衣出塵,俊逸非凡。
再後來,兩人便會約一起吃吃小酒,談談天說說地,女子天天依然男裝打扮。
再後來,一次吃了酒,女子大膽表達自己的傾心之意,沈離直說,心裡有人。
女子便說,她早已知曉,根本不在意,就是中意你,等著你。
沈離調回金城,她沒有跟著一起來,她說等著,而不是纏著,兩人更像是朋友,時不時書信來往一下。
說到底,沈離認識那人到現在好幾年了,一直沒有見過她的女裝。
也許是因為那雙相像的眼睛,也許是因為沈離自覺耽誤那姑娘幾年青春,也或許,還是有點喜歡了罷,誰也說不清,總之那女子接到了沈離的邀請,再知道了要娶她的時候,從來不輕易掉眼淚的她,卻是哭了很久很久。
沈離派人接她到金城,帶她去沈府,沈家不在乎那些什麼沒成親之前新娘新郎不許見面的傳說,女子也大方的去了。
見到沈瑜的時候,她震驚了,也忽然明白了些什麼,不過轉瞬即逝,她走過那麼多地方,遇見了那麼多人和事,通透的很。
只要所愛之人在身邊,還要求什麼,既然沈離說了要娶她,便信他。
直到大婚那天,眾人才看見女子真實模樣,可謂是傾城之姿,一雙桃花眼惹人驚嘆,就連顧北望都多看了幾眼,因為看著熟悉。
沈瑜還狠狠踩了他一腳,讓你看?!人家可美了是不是?!
顧北望說了句,你確定你沒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妹妹?
沈瑜也發現了,女子男裝的時候看著眼熟,但是又說不上來。
顧月曦也側過臉跟他家帝王耳語了幾句,玄淩這才正眼看了幾眼在敬酒的新娘子,那雙眼睛可不就是沈家大少爺的麼?簡直快要一模一樣。
玄淩今天穿的便裝,沒以帝王的身份出席,顧月曦又看了幾眼那新娘子,玄淩咳嗽了一聲,他便趕緊低頭飲茶,玄淩不許他喝酒。
沈瑜瞪著顧北望,“我下面就一個哭包弟弟,哪兒來的妹妹?嗨我說顧北望,你幾個意思?”
顧北望趕緊閉了嘴,也不再看那新娘子。
沈母一臉慈祥的笑容坐在高堂上,看著英俊不凡的兒子一身紅裝,再看著落落大方美艷不已的兒媳婦,感覺人生都圓滿了。
是啊,他們的人生都已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