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禹京。
你要走了嗎?
應該是吧。
可是……
這些「旱魃」還沒有得到解決……鎮子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在學校報名的運動會還沒趕上參加……馬老師會因為你的爽約而生氣的吧。
你趁打折屯了好些橘子汽水還沒喝完……真是浪費呢。
還有。
你沒畫完的那幅畫還沒來得及送給對方……她能看到嗎?
還有好多、好多。
他不甘。
周禹京緊閉著的雙眼上的睫毛動了動。
殘留在上面的雪跡滑落。
他想要睜開雙眼,可眼皮卻像是被粘連上般無比沉重。
他這是在哪?
他不是在「厲海」中嗎?
他不是成為「牆」的一部分了嗎?
可這裡……又是哪?
周禹京緩緩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
視線有些模糊,讓周禹京有些看不太清周遭的模樣。
他想要抬起手,卻使不上一絲力氣。
他想要張開幹得裂開的嘴唇。
喉嚨使不上勁,也發不出聲音。
他拼命地掙扎,用盡全身上下最後一絲力氣,卻仍然無動於衷。
他那支離破碎的身體,已經逐漸冰涼。
算了。
也許就到這兒了吧。
就算再有不甘也……
睜眼的動作像是用盡了他的最後一絲力氣。
他甚至連再次閉上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能任由冰雪掉落進眼眸,融化在他的瞳孔中,模糊他本就朦朧的視線,最終化為一攤熱淚。
冰雪覆蓋在他無法閉合的眼眸里、掛在睫毛上,將周禹京的漆黑的眸子染得灰濛濛的。
他呆滯地看著前方。
平靜地迎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周——」
周禹京耳翼微微顫了顫。
近乎混沌的思緒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誰?
誰在叫他。
周禹京又覺得好笑。
又怎麼會有人叫自己。
不過是瀕死前的鏡花水月罷了。
「周禹京——」
夾雜在風雪下,又是一道呼聲。
這次是那般清晰。
周禹京沒有動。
也無法動彈。
他的思緒中還停留在抱著熱湯玩電動的那個下午。
不覺有異。
「周禹京——」
朦朧的視野中,他怎麼感覺有一團黑影朝著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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