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楚洲。」他真心實意稱讚:「你真的很聰明。」
賀楚洲揚了揚眉,心情貌似又好了些:「這句說過了。」
裴悉認真道:「說過也可以再說一遍,你就是很聰明。」
很聰明,很優秀,是無風無雨的天氣里,穿透萬里雲層最自由坦蕩的一縷陽光。
這下賀楚洲算是徹底被哄好了,神情肉眼可見的好轉:「所以你高中其實不是在琬大附中念的?」
裴悉搖頭:「我只在那裡念了小半學期。」
「才小半學期……」
賀楚洲估摸著時間線:「意思就是我要是不出國,最多也就能跟你在同個學校里呆兩三個月而已。」
「?」
裴悉沒想到晚飯時的戲言還會被外提及。
想到所謂照追不誤的玩笑話,加上賀楚洲念叨「兩三個月」略帶惋惜的語氣,他的呼吸有片刻的紊亂。
「怎麼了嗎?」
他借著夜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我們不同班不同級,就算呆的時間更長,或許也不會認識。」
「裴悉,別小看我的社交能力。」
賀楚洲這時候一點也不謙虛:「我念書那會,學校熟人遍布各半班各年級,如果真能在那個時候就認識你……」
裴悉心跳驀然加快,幾乎在屏息狀態下聽完賀楚洲的下半句:「我肯定不會讓你轉學,你爸要保裴臻,索性我就直接把你拐到我家去。」
……和他以為的不一樣。
卻意外地更叫他心悸。
就好像是等待煙花時意外看到了流星。
它讓裴悉的心跳奇妙地變成了另一種節奏。
他從小一直被教育眼睛要向前看,要放得長遠,不能拘泥於過去,更不能做一些無謂假設去想像過去時間段已經不可能發生的事件,否則就是浪費時間。
可賀楚洲的這句「如果」對他卻有了簡直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似乎三言兩語逆轉了時間線,在他曾經走過的孤徑上鑿出了一條平坦明亮的岔路,無聲無息地填補著一道不起眼的裂縫。
他動了動嘴唇,許久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你在那個時候......真的會想認識我麼?」
「當然。」
賀楚洲站在背光處,燈光沿著輪廓在他周身勾勒出暖黃色的光暈,卻仍舊不如他此刻的笑容來得有溫度。
「知道嗎,我媽特別喜歡你,剛剛還偷偷找我要你微信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