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蘭讓他路上開車小心,又給裴悉盛了一碗湯:「來,心心,天涼就是喝點湯暖暖。」
一邊說著,一邊把離裴悉稍遠些的大菜全換到了他面前。
賀楚洲趁著賀靄月跟裴悉講段子逗他開心的功夫獨自去了趟陽台,撥通裴岩松的電話。
電話那頭裴岩松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怒意,生冷刺耳。
賀楚洲也不在意,望著夜色籠罩的花園直截了當問:「裴先生是想讓我在你小兒子入學的事情上幫點忙?」
「也不是不行,只要您這段時間別來煩裴悉,我可以考慮。」
「是需要冷靜一下。」
「不,我指的是您,不是裴悉。」
……
忽悠完裴岩松,他嘲諷地掀了掀唇,收起手機準備回去,沒想到一轉身,就看見裴悉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腳步一頓,旋即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笑道:「怎麼過來了,吃飽了?」
裴悉嗯了一聲,看樣子像是沒來得及聽見什麼。
賀楚洲暗自鬆了口氣,往餐廳方向看了眼,估摸著:「我估計還得去陪一圈才跑得掉,要不你先回我房間休息?」
幾分鐘後,賀楚洲一個人回到餐桌上。
賀靄月問:「我裴哥呢?」
賀楚洲:「累了,休息去了。」
聽罷賀靄月還沒說話,賀小惠就唉了一聲:「我還沒跟帥哥合影呢。」
「才幾歲就整天帥哥帥哥的,放心,以後有的是機會。」
楚月蘭捏捏賀小惠的胖臉,看向賀楚洲:「心心今晚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是不是你又惹人不高興了?」
賀楚洲:「沒,應該只是因為一些家裡的瑣事。」
楚月蘭瞭然:「跟家裡人吵架了?」
賀楚洲:「算是吧。」
楚月蘭:「難怪,那你趕緊吃,吃完回去陪心心,別讓他一個人呆著。」
正好他二伯端著酒杯樂呵呵瞄過來了,賀楚洲乾脆利落把面前一杯一口解決:「知道。」
賀楚洲幾個伯伯人都挺好,就是有個共同的缺點,酒桶成精,還總愛拉著小輩作陪。
賀楚洲從小深受其害,不過靠著腦袋好使,酒量沒漲,打太極的功夫倒是練得爐火純青,平常一杯酒應付十來圈不在話下。
但今天成了例外。
滿上一杯誰來都干,一點不含糊,乾脆得把幾個長輩看得一愣一愣,一群老頭實在不好意思輪番灌個小的,很快鬆口放了人。
賀楚洲按著眉心緩了會兒,起身準備上樓。
這架勢賀靄月一看就知道他醉一半了,被楚女士使了個眼色,默默擱下筷子追上去去扶人。
當然不忘吐槽:「不會吧不會吧,裴哥第一次來家裡做客不會還要照顧你個醉鬼吧?換我就把你扔地上不管,躺一夜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