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花這會兒這麼睡著,等下再睡醒,是不是就該清醒了?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完全正確。
一個小時後,回籠覺醒來的裴悉坐在床上一臉茫然,花了好幾分鐘才搞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也好,他捏了捏鼻樑,正好今天把一些事情處理了,不用拖到明天。
賀楚洲儘量給他找的尺寸偏小的衣服,套在他身上還是顯大,肩線都掉到了手臂。
不過秋冬的衣服也不需要太合身,寬鬆的薄毛衣個這個慵懶的季節很適配,和他也很適配。
收拾好從衛生間出來,樓下依稀傳來賀楚洲和賀靄月拌嘴的聲音。
他忍不住側耳仔細聽了一下,可惜沒等辨別出兄妹倆大清早就在吵什麼,手機叮聲響,裴岩松給他發來了消息:
【賀楚洲答應了會幫你弟弟,是你昨晚跟他說的?】
【昨天的事我先不跟你計較,你好好反省一下,想清楚自己錯在哪裡,為什麼那麼衝動,等你弟弟的事情解決好我們再談。】
只有短短几行字,難得字裡行間都透露著討人嫌的味道。
裴悉看完便刪了對話框,關了手機收起來,從始至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跟裴岩松已經徹底沒什麼好說的了。
至於賀楚洲昨晚信誓旦旦向他保證裴岩松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再來煩他的話,說到底還是小看了裴岩松言而無信的程度。
對合作夥伴是,對曾經的妻子是,對前妻為自己生下的兒子也是。
不值得任何人對他抱有期望。
賀楚洲上樓叫他吃飯,進來看見他神色清明,露出一個不出所料的表情,自語:「嗯,這樣也行,好歹不用想辦法糾正稱呼了。」
裴悉聽得清楚,卻沒接他的話,而是問:「你又和靄月吵架了?」
賀楚洲無奈:「冤枉啊,我在講道理,是她單方面跟我吵。」
裴悉:「在吵什麼?」
賀楚洲振振有詞:「她說她胖成皮球了不吃飯要減肥。」
裴悉:「然後呢?」
賀楚洲:「然後我就說她不胖,至少不像皮球,頂多是個橄欖球,等真胖成皮球了再減也不遲。」
裴悉:「……」
裴悉認真:「靄月不胖。」
賀楚洲:「是啊,我也這麼說啊,但她聽了就是要跟我干架。」
裴悉:「你說她像橄欖球了。」
賀楚洲:「她自己還說自己是皮球,橄欖球不比皮球苗條?」
裴悉:「她說自己可以,但是你不能那麼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