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楚洲跟他對視片刻, 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再次閉眼抱住他:「天氣好,帶你出來露個營。」
裴悉手臂繞到他背後,用指尖無所事事地點他的後頸:「露營不是應該睡在野外麼?」
「誰說的?」
賀楚洲的聲音被瞌睡蟲蛀得沙啞含糊:「又不是體驗原始人生活,白天看看就行了, 晚上野外蟲蟻那麼多,我可捨不得你吃那份苦。」
裴悉還現在說什麼,不過才吐出一個單音節,就被某人摸索著捏到他的臉頰手動閉麥:「寶貝兒, 我不問你是怎麼找我房間來的,你也別問了好嗎?」
裴悉:「嗯?」
賀楚洲:「好睏,再陪我睡會兒。」
裴悉:「可我不困,我睡好了。」
賀楚洲:「那就再給我抱會兒……」
他的聲音越來越黏著,尾音連成一片, 聽得出來大腦大半已經不清醒了。
裴悉忍不住笑了笑,掌心蓋上他後腦勺柔軟的髮絲, 輕輕揉了揉。
好像大狗狗, 比賀星星還黏人的大狗狗。
好吧, 那就陪你再躺一會兒。
他們最後還是起得很早,下樓時, 別墅里其他人幾乎都還在睡覺。
不過謝鈴比他們起得更早,大清早就穿戴整齊了在院子裡打電話,不知道是在跟女朋友做外宿匯報還是忙著處理工作。
見他們下來,謝鈴正好掛斷了電話,揚手朝他們打招呼:「走這麼早?」
賀楚洲回他:「嗯,回去工作。」
兩個人不大熟,謝鈴也沒話跟他寒暄太多,總不能說「」嘿bro,你肯定猜不到昨晚我知道了你還是個處男」吧?
不過道別後,他又專門朝裴悉隱晦道:「昨晚跟你說的可別忘了啊,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我。」
裴悉聞言露出疑惑的神情:「你昨晚跟我說什——唔?」
他說不出話了,扭頭看向賀楚洲,眼神詢問「你為什麼要捂我嘴巴」。
「他的意思是他會記住,讓你放心。」賀楚洲笑眯眯解釋完,不給裴悉開口的機會,直接將人帶上了車。
坐進副駕,裴悉恢復自由話語權:「為什麼不讓我問?謝鈴昨晚跟我說了什麼,我不記得了。」
賀楚洲有充分理由:「人家昨晚剛跟你說完,結果你睡一晚就忘得一乾二淨,說出來多傷人。」
裴悉:「萬一是重要的事怎麼辦?」
賀楚洲:「聽他語氣應該不是什麼急事,回頭我幫你旁敲側擊問問。」
裴悉對他十分信任,不疑有他點點頭:「可以,不過謝鈴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也跟我們出來露營?」
賀楚洲將車開出別墅大門,沿著沒有干透的盤山路慢慢往下開,車輪碾過不少被暴雨搖落的枯枝落葉:「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