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鮮艷欲滴的紅玫瑰,想起昨晚賀楚洲心血來潮問他的那個問題,裴悉整個人猶如被戳破的氣球,上一秒的氣悶情緒噗地一聲全部煙消雲散。
「附近街道新開的一家花店,今天收到推送了,就隨便買了一束。」
賀楚洲用拙劣的藉口解釋完,才略顯忐忑地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不錯。」裴悉中肯評價:「花很新鮮,顏色很正,花紙手感很好,包法上也很專業。」
賀楚洲哽住,過了會兒不甘心地又道:「我不是問這個,除了這些,你有沒有——」
「花很漂亮。」
裴悉盡力了,仍舊壓不住嘴角上揚的一絲弧度:「我很喜歡。」
雖然一大束紅玫瑰還是很俗。
跟當初雲跡並著一張寫滿肉麻情話一起送給他女神的那一束一樣俗。
但是,還是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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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青回來了,卡著晚飯的點回來的。
興高采烈叫了一群親近的朋友一起去喝酒慶祝,賀楚洲赫然在被邀請列。
賀楚洲想叫上裴悉一起,被窩在藤椅里玩手機的後者果斷拒絕了:「不用,你去吧,我不喜歡那種場合。」
賀楚洲以為他是在玩遊戲,沒再多說什麼打擾他,很快拿上外套出門了。
實際裴悉並沒有在玩什麼遊戲,他只是在興致缺缺地刷最近的時政新聞。
那天刷了一天的金翎實在給他刷疲了,結果某人還一點理解不到他的苦心。
他現在已經非常透徹地理解到謝鈴說的某些人就是腦袋缺根弦了。
遲鈍,在被愛方面情商低得要命,話不說到就差捅破窗戶紙的露骨都不行,稍微隱晦一點他都看不懂。
可是他已經這麼直白了,還要他怎麼直白?
謝鈴每日例行任務來問他進展如何了,裴悉回你對我的事情是不是關心過度。
謝鈴:【怎麼會!】
謝鈴:【你是不知道你談戀愛這事多稀罕,我不只是在滿足我自己的好奇心,還有咱好幾個同學在嗷嗷待哺呢。】
裴悉:【......】
裴悉:【要讓你們失望了,沒有進展。】
謝鈴:【這麼久了還沒有?】
謝鈴:【真能墨跡啊你們,你們現在在幹嘛,說出來我再給你出點主意。】
裴悉:【不用,賀楚洲不在家,出去跟朋友聚餐去了。】
謝鈴:【你沒去?】
裴悉:【他跟他朋友吃飯,我去做什麼?】
謝鈴:【這都不懂,宣誓主權啊。】
謝鈴:【你仔細想想,有些話你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不好說,但要是有外人在,是不是就能順水推舟了?】
謝鈴:【對著外人,你就是直接喊老公,他就是小弟邦邦硬也得忍著,回頭問你怎麼回事,你就含糊其辭不給回應,吊得他抓心撓肺,我就不信他還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