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自己磕磕絆絆的回答,然後就被裴悉拉起來,牽著手帶出了酒吧。
被外面涼風一吹,他清醒了點,低頭看著牽著他的手,心情卻更加澎湃了。
他沒記錯,今天是清醒裴悉沒錯吧?
那怎麼,怎麼對他這麼親熱?
還叫他......叫他老公?
之前糊弄吳青的時候都沒......都沒做到這一步的啊。
他落在裴悉後面半步用另一隻手偷偷掐自己手掌心,確定自己不是喝醉了產生幻覺。
不對,為了回去之後不會給裴悉添麻煩,他本來就沒喝多少。
受寵若驚,又驚疑不定。
複雜交織的情緒被酒精一蒸,再被後知後覺發現裴悉竟然穿了跟他同款的外套一刺激,直接上頭了。
一路他眼睛就黏在裴悉身上,從上車到下車,從下車到回家。
裴悉讓他困的話睡會兒,他就真的閉眼「睡了」十秒鐘,然後睜開,繼續直勾勾黏著裴悉,像狗盯著肉骨頭。
裴悉對他這種狀態很滿意,看來謝鈴說的方法奏效了。
沒忘記某人有宿醉之後不記事的破毛病,裴悉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煮醒酒湯。
賀楚洲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面也進了廚房,也不做什麼,就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看著他。
裴月亮已經睡了,聽見動靜也沒起來,賀星星一如既往熱情,早就甩著尾巴坐在旁邊睡眼惺忪地發呆。
裴悉往左看看賀星星,又往右看看賀楚洲,父子倆表情神似。
他勾了勾唇,收回目光關了火。
「心心。」賀楚洲突然開口,沒頭沒腦地問:「下午我走之後,你是不是睡過覺?」
裴悉將滾燙的醒酒湯倒進碗裡,嘴裡不走心地嗯了一聲。
賀楚洲卻恍然般喔了一聲,自顧自嘀咕:「難怪呢,我就說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特意來接我,叫我老公,牽我手,還跟我穿情侶裝......原來是又失憶了啊。」
兩人站得很近,裴悉把他的自言自語聽得一清二楚,臉色當即就黑了,轉過頭:「你覺得我現在像是失憶了?」
賀楚洲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一陣,最後給出肯定的一個字:「像。」
裴悉:「......」
他深吸口氣,使勁按了按太陽穴,暫時不想跟這個醉鬼說話。
等醒酒湯涼了,等醉鬼把它全喝光了,他們再慢慢談他到底有沒有失憶。
然而好不容易找到情緒宣洩口的醉鬼不能繼續保持安靜了,他失望,又覺得這樣才合情合理:「我還以為你是清醒著跑來接我,高興了半天。」
「不過現在也高興,你來接我我就高興。」
他烘著酒意絮絮叨叨:「就是沒有那麼高興了,你以前沒有在外人面前跟我那麼親近的,最多就是抱一下,剛剛那樣,我又差點以為你喜歡我了。」
「可是概率太小了,你又不記得失憶時發生的事,怎麼可能這麼突然喜歡上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