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鶴在抓她的手,還懸在心頭,她不想惹禍上身。
「好。」周淳潤應得真誠,「榕榕,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捏他衣袖的手驟然鬆開,陸修容都要懷疑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看一眼天色,周淳潤與她道別,約了明日帶她去廟會就先回去。
心裡念著還要找鄉老作證,去交換他們二人的婚書,拐進自己的裡屋就見有人影。
周淳潤抬眸。
賈知府的腰彎的更低,無聲行禮後往旁一步。
倏然握拳,周淳潤眼眸放大。
背對著他的人轉身,笑眯眯的眼尾,湧出些慨嘆的水意。
「參見,太子殿下。」周淳潤提衣欲拜。
「子珏,一別經年,你還好嗎?」李暢壓抑著激盪的心胸,上前一步攔下了他的動作。
他們曾是最親密的兄弟,卻時隔多年沒有見過,即便明明互相知曉對方的存在,來往的書信更從未中斷過。
周淳潤也難掩激動,真的沒有再拜下去,反而握起拳頭在他肩膀上一錘。「與太子殿下自然比不上的。」
就知道只有這小子敢動手揍自己。
李暢笑瞪他一眼,拉他一道坐下來,又仔仔細細打量他幾眼,忽得掩面。
禍事一場,他是異鄉苟活的普通白丁,他是救不了好友的太子殿下。李暢剛知曉那件事的時候,以為人活著就好,可今日真真切切瞧見了他,才知道他到底失去了多少。
心酸如許,又覺得言語蒼白而矯情。
「其實,和之前也並沒有多少不同。」周淳潤笑笑,低頭翻開手腕,那傷痕望了三年,也習慣了。這般的傷痕,他的腳腕上也有。
李暢再也戴不上笑臉,聲音哽咽,「之前的子珏,行如虎狀如牛,鐵馬長槍,颯沓流星。」
而現在呢。
方才他一個人站在這環顧這寒酸的房子,看到了滿滿一柜子的藥。
「現在不也很好嗎,現在打不過你了。」周淳潤揚起頭,望著虛無處發笑,「爹娘曾經最想的,就是我做一個無憂無慮的讀書翁。如今,只是隨了他們的願。」
李暢按住鬢邊的手指,悄無聲息的在眼尾處抹了一下。
若是他們看到如今瘦削無力的他,不知道會有多心疼。
「好了,閒情少敘。」周淳潤轉頭看他,眼中的神色逐漸嚴肅,「你為何過來的?」
「就知道你如今美眷在懷,不樂意見我。」李暢如同小時候那般,毫無形象的歪著坐,「我來,自然不是看你如何與那個女人你儂我儂的。」
挑眉,周淳潤望著他,沒有提為何陸修容在京城的最後那段時間,他沒有給自己寄過任何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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