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介意,邹吾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向繇就只有苦笑,“若只是换个钦差的问题,也不会这样为难了,有些人掌着国库的钥匙,清理赋税只有他们自己人去才会吐出银子。”
但显然,这些超乎辛鸾对赋税的理解了,辛鸾皱着眉,还是有点没转出来个儿。
邹吾开口,直接帮着翻译:“若我没有猜错,向副的意思是在说右相等人耗费官帑,以肥私囊。”
向繇瞳孔一震,整个人都避让了一下。心道: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但是这下,辛鸾听懂了,也来不及纠缠那些小情绪,一句话追上,“那向副手中有什么证据吗?”
向副苦笑,看出来辛鸾在清平的东境待得太久,根本也不懂他的意有所指,只能直言:“若有铁证,今日也无需再议了。”
邹吾打定主意不给向繇打太极的时间,快刀斩乱麻一样,难得地帮着向繇说话:“有关国帑官帑,的确都是这样的,查起来,不能严,不能松,一个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让巨蠹硕鼠将钱财转移,杀人的话,有时反而是下下策,因为死了人,这些国帑更是死无对证,钱不会变出来,只会被暗中再瓜分。”
邹吾无形中推动着谈话的节奏,辛鸾眼睛乱眨,邹吾的冷静直白也让他冷静多了,可是他听完还是觉得不可理喻:这群人都是要钱不要命吗?
向繇也跟着接言:“的确是这个道理,申不亥的势力在南境树大根深,若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他们会推两个替罪羊出来,而这渝都里的人,那是一根汗毛都是伤不到的,该收不上来的赋税,照旧收不上来,强行继续征缴,也不过是盘剥些个没什么油脂的小民,这些年我奖励农商充实的仓廪,来来去去不过是为他们做的嫁衣罢了。”
邹吾却不接这话了,悠悠道,“向副,容在下说句不好听的话,申不亥如此纵容手下贪墨,根据您的说法,那不是几千几万之数,而是数百万之巨——误国如此,您在南君面前,就当真一句都不敢说吗?”
向繇一愕。
事后,辛鸾也问过徐斌,说那要给他送礼的房大人准备了多少礼金给他,徐斌伸出了五根手指,回复他,只有咋舌。
“五万两?”
辛鸾真的在大胆地猜了。
他知道南境的养廉银特别高,他是在拿一个三品大员一年的俸禄在猜,结果徐斌又给他添了个零头,辛鸾当即沉默了,感觉这草包一样的房大人可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