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懶得理他,朝他翻了個白眼。既然對人家沒意思,何必給人希望呢。
「還有,你用我做擋箭牌,得給紅包的。」江言一邊拖著行李箱一邊笑著,在國外這麼多年,他可要好好宰他一頓,
「你別油嘴滑舌了。」時聿忍不住給他一肘子,笑著問:「晚上我住哪裡?」
江言齜牙咧嘴的捂著肚子,這人真是下手沒輕沒重的。他顧不上時聿給的那一肘子了,急著邀功:「房子給你找好了,先付了一年的房租,怎麼樣夠意思吧?」
時聿笑了笑眨眨眼睛,眼下的那顆淚痣仿佛也跟著閃動起來,「那謝謝你了,明天請你吃飯。」
「為什麼是明天啊?」江言咂咂嘴有些不解,繼續叮囑:「明天可不行,我給你擺了接風宴,得我請。」
時聿指了指眼下的黑眼圈,適宜的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開口求饒:「飛了這麼長時間,我都快困死了,你就行行好先放我一馬。」
「好好好。」江言笑了笑,他抬手勾搭著時聿的肩膀,狡黠著開口,似乎是威脅:「但明天接風宴你可一定要來啊。」
時聿困頓的點點頭,就算明天是上刀山,他現在也只會答應。現在他什麼都不願思考,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
江言開車將時聿送到了出租屋內,十九樓的電梯戶,標準的兩室一廳,裝修的也很有風格,看上去戶主裝修就是存著心思的,甚至還有一個飄窗的大陽台,是時聿最喜歡的樣子。
一進門時聿就倒在客廳的沙發上,等沖江言擺擺手,話仿佛是含在嘴裡嘟囔著:「不送你了,晚安。」他睡一覺醒了一定好好感謝江言。
真沒良心!江言在心裡罵道,可嘴上還是不放心的囑咐:「密碼鎖是你的生日,記住了。」他將行李箱放在客廳里,看著時聿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神秘兮兮的湊到時聿身邊,一本正經問:「你這次回國到底是因為我邀請你加入我的工作室,還是因為尋珩知?」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時聿的回答,似乎是睡著了,江言皺著眉咕噥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睡這麼快跟豬一樣!」
時聿哼唧一聲,什麼話也沒有轉了個頭繼續睡。
江言搖搖頭,將客廳的燈關了,起身離開。
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時聿睜開了雙眼,他許久未睡雙眼布滿了紅血絲。這麼久在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他還是會心生悸動,也還是會難過。
畢竟那是他喜歡了十年的人啊。
十年的時間,他嘗試過將他忘記,可是尋珩知這三個字仿佛已經是他心中的一個執念,若是不將這個執念拔除,他大概會永遠失去愛人的能力。
所以他回國了,他想要看看,如果真的能再見到他,他還是會如年少時一樣心動嗎?
時聿翻了個身,抬起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陽台的窗戶沒有關,風吹著白色的紗簾,如同此刻他的心一樣,隨風搖曳飄忽不定。
他想起回國的時候在機場,聞有有來送他,「你一定要回去嗎?說不定那個人早就忘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