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麼?」時聿雖然無語,但還是一邊背著書包往外走一邊客氣的問。
尋珩知跟在他身邊,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錯的疊在一起,「你平時吃什麼?」
時聿愣了愣,如實回答:「學校食堂,或者我外婆做的。」
「那要不明天你請我吃食堂吧。」尋珩知思索了一番開口。
時聿狐疑的偏頭看向尋珩知,他這是什麼意思?覺得他請不起他吃別的?
「你確定嗎?」
尋珩知點頭,「可以啊,請一星期食堂好了。」
時聿被他的話氣的吐血,他就知道尋珩知沒那麼好打發,一個星期的食堂,真是好打算。
尋珩知看著時聿氣鼓鼓的面容有些想笑,「還是你想請我吃別的?」
「不!」時聿咬咬牙,斬釘截鐵:「就一星期食堂。」尋珩知都已經提了,他難不成還能不答應,食堂他還是請得起的,一個星期而已。
「成交。」
時聿被白嫖了一周的飯,自然心情不好,況且尋珩知還沒教他呢,萬一教的不好,那豈不是真要被白嫖。
「你去打工嗎?」尋珩知單肩背著包,跟上時聿的腳步。
見時聿點頭後,他又接著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坐公交。」時聿沒好氣說,前面對尋珩知的一點改觀在此刻又煙消雲散,仿佛他還是那個接連嚇他好幾次的混蛋。
尋珩知沒再說話,他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時聿一起在公交站等車。
時聿一般會在畫室多待一些時間,錯過坐公交的高峰期,所以上車的時候公交車上並沒有多少人。
一上車時聿便往後走,他喜歡往後坐。尋珩知跟在他身後,時聿明顯不想和尋珩知坐在一起,硬是將一個兩人位坐成了單人位。
尋珩知覺得有些好笑,只覺得時聿真是不禁逗。
時聿偏過頭看著窗外閃過的車輛和高樓,說來也諷刺,他以前從不坐公交的,甚至還有司機接送,等父親出事之後,他好像才體會了普通人該怎麼生活。
時聿發呆著出神,突然從背後伸過來一隻手,他嚇得一抖,「幹嘛!」
尋珩知趴在椅背上,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時聿的耳邊,時聿往旁邊側了側身,看著尋珩知手裡捏著的耳機。
見他無動於衷的坐著,尋珩知便直接將耳機放在他耳邊,裡面傳來熟悉的音樂,是以前時聿常聽的一首英文歌。
「好聽嗎?」尋珩知笑著問。
時聿愣愣的點點頭,他已經很久沒這麼安靜的聽過音樂了,因為這樣的片刻對他來說仿佛是享受,而他現在似乎已經不配去享受,他的生活已經變了一個個戰場,每天都沒法讓自己鬆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