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里也有人討論,甚至還有人跑到時聿跟前求證。時聿覺得無聊並沒有理會。
傍晚的時候盱犁提前過來了,她手裡拿著兩瓶飲料,在畫室的門口沖時聿招手。
時聿示意她稍等一下,將畫紙收好好才出了門,他手上還占著顏料,一不小心就蹭到了臉上,
盱犁將手中的飲料遞給他,笑著解釋:「我提前做好了試卷跟老師說要上廁所偷跑出來的。」
「有什麼事嗎?」時聿看了看手錶,也快要下課了,不過他通常會在畫室多待一會兒。
「沒事不能過來找你嗎?」盱犁低頭咬著吸管,她知道網上那些難聽的話,關於她關於時聿,其實大家對她還算比較寬容,但是時聿的就更加難聽。
時聿大概猜到他的來意,笑了笑沒說話。
他跟著盱犁往外走,帶著她到了他和江言去過的樓頂。盱犁第一次上來,覺得新鮮東張西望的觀察著,「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時聿靠在牆邊,抬頭看著被刷著瑩瑩透亮明藍色的天幕,像是一張巨大的畫布,「我也忘了……」
他的確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應該是父親出事的那段時間,他在學校里經常被欺負,江言雖然會護著他,但跟他總有分開的時候,他那時候只想站在高處,在高處感受風感受自由,感受沒有一切言語的束縛。
「你知道嗎?」盱犁學著他的的模樣靠在牆壁上,「其實我還是很喜歡尋珩知。」
時聿沒有接話,其實盱犁和他挺像的,他們都擅長偽裝自己,偽裝那些不想被人看到的情緒。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B?」
時聿聽到盱犁說髒話,眼中難得出現一絲震驚,但很快一閃而過,他看著盱犁,突然好似重新認識了她一樣。
「覺得我是個乖乖女對嗎?」盱犁嫣然一笑,多少帶些自嘲,她偏過頭沖時聿眨眨眼睛,「其實我覺得那些胡說八道的人更傻逼。」
時聿被她的話都逗笑了,他一直都這麼覺得,不過他沒有像盱犁這樣說出來罷了。
「不過有一點我和蔣芯言一樣的好奇。」盱犁頓了頓,將杯中的飲料喝了乾淨,「好奇尋珩知到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時聿一愣,繼而慢慢地笑了,剛準備開口手機卻振動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江言的電話。
「你是不是和盱梨在一起?」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江言咋咋呼呼的聲音。
「嗯。」時聿輕輕地應了一聲。
「你們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