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就站在路燈下,可尋珩知卻覺得他離他好遠,他走近到他身邊,張了張嘴卻只吐出兩個字,「晚安。」
他對時聿的那些感情,不像是批閱材料一樣,能夠思維敏捷殺伐果斷,他只能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試探,卻又擔心嚇到他傷害他,他如同一個莽撞的男孩,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能討心上人的歡心。
「嗯,晚安。」時聿淡淡一笑,轉身便進了樓道。
時聿回家洗了個澡躺在床上,覺得身心俱疲,他拿出手機給江言發消息,「我從明天開始有幾天都不在滬城。」
江言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你去哪兒?」
「……」時聿捏了捏眉心,「你放心,我跑不了。」
江言尷尬的笑笑,「誰說你要跑了,只是你一聲不響的說要走,那我不是擔心你。」他聽說時聿今天去了春夏大廈,還見了夏月。
「我去江城。」
「要我陪你去嗎?」江言也許久沒有回江城了。
時聿拒絕,「不用,你忙你自己的,我過幾天就回來。」
「好。」江言也不多問,「那有人要找你怎麼辦?」
「誰會找我?」時聿木然答道,「真要有人找我你就說你也不知道。」
「行吧。」江言應承了下來,又寒暄了兩句才掛了電話。
時聿又給夏夏安排了好了工作進展,還貼心的回了聞有有給他轉發的幾則笑話。
第二日一早時聿便買了票,飛到了江城。
時聿回到了從前和外婆住的小屋,從門前的地毯下摸出了鑰匙。那時候他剛出國沒兩年,在朋友圈看到房主說賣屋子,他便找江言和聞有有借了錢,將房子買了下來,他在國外不好處理,還是托江言給他辦的。
屋子裡一切都和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太長時間無人居住,有些霉味,時聿打開門窗通風,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
他從踏入江城的那一刻便關了手機,想讓自己放空一些,好好理清自己那些雜亂的思緒。
時聿去花店買了一束花,本該第一時間回江城的,卻拖到現在。
墓地葬著的不止是人,還有那些回憶。時聿將花束放在外婆的碑前,他現在大概也算是一個有出息的人,若是外婆還在大概也可以過的很好,只是沒有再也沒有機會了。
時聿陪外婆待到墓園要關閉,才緩緩離開。他對外婆說了很多話,這麼多年他好似都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如今一股腦的說出來,倒是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準備在江城待一周,到處看看。江城這麼多年變化倒是挺大的,和記憶中的模樣已經有些出入,近十年的時間,若是沒有變化才叫人驚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