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以前的同學也太帥了吧。」她詫異的表情逗笑了時聿,讓他忍不住開口打趣,「你現在的同學不帥嗎?」
「一點也不帥。」宋珍珍搖頭,還想說什麼,被盱梨叫停,「快回去,滿腦子只想著帥哥,還要不要好好學習了?」
宋珍珍吐吐舌頭,小跑著離開。
「這麼嚴厲?」
「你是不知道,這群學生天天多調皮。」盱梨感慨,「哪裡像我們以前……」她吃著碗裡的米飯突然停頓下來,看了時聿一眼欲言又止,「以前的事情……」
「都過去了。」時聿垂眸搖搖頭,「並不是你的錯,盱梨你不用自責。」
盱梨沉默著沒有說話,如果當時不是因為她的倔強,也許他們不會就此斷了聯繫,又或者不是因為她的莽撞,尋珩知和時聿也不會……
「沒事的啊,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時聿笑著安慰,他知道盱梨怎麼想的,可是他和尋珩知,不僅僅是因為盱梨,更多的是因為他們自己。
「嗯。」盱梨點頭沒再說什麼,她那時候很生氣,完全不理會外界任何的說法,看著時聿被那樣掛在論壇上,她甚至……甚至有些幸災樂禍,時聿明明是她的好朋友,她不僅沒有幫他說話,在那些人落井下石的時候她還在慶幸,她太不該了。
只是如今再說什麼,大概都沒有辦法彌補時聿在那時候遭受的傷害了,近十年的時間,什麼都變了。
時間它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那些糟糕的美好的一切都隨著它的流逝而流逝,只成為人生中一段小小的印記。
「你晚上住哪?」兩人吃完飯便往校外走。
「還是以前的地方。」時聿解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以前的畫室改了嗎?蘇老師還在嗎?」
盱梨微微怔了怔,「蘇老師……她去世了。」
「怎麼會?」時聿有些震驚,蘇老師明明那樣年輕。
「就前兩年,她生病,好像是癌症。她自己也不想治療了,半年就去了。」具體的情況盱梨並不知道,只是聽同事說的。
時聿垂著頭,整個人仿佛都落寞了下來,原來十年可以帶走一個人的生命,有些人真的會在分開後再也無法相見。
「現在有專門的藝術班了,就在那邊的教學樓。」盱梨指著右手邊的方向給時聿看。
時聿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嶄新的教學樓在夕陽下熠熠生輝,仿佛帶著希望的光,將所有年輕的孩子包裹在其中。
時聿和盱梨在校門口分開,兩人互相道了再見,但時聿心裡卻隱隱明白,或許他們再也不會見了。
他回過頭往校園裡看去,仿佛看到當年他和江言走在最前面,江言攬著他的肩膀嬉笑著,盱梨和尋珩知就安靜的走在身後。他怔怔地看愣了,記憶中的人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都抬頭望向他,他們一個個笑著沖他揮手說再見。
時聿張了張嘴,也揮了揮手,蘊在眼眶中的淚水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