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很漂亮,尋珩知是知道的。
安靜了幾秒鐘,尋珩知的聲音才再度響起,「嗯。」他走近,抬手在時聿頭頂的柜子里取出一個碗,放在他面前。
他靠的那麼近,時聿仿佛能感覺到尋珩知身上因為沐浴留下的濕漉漉的水氣,帶著一絲好聞的香氣將他團團包裹著。
「那個……你先出去等我吧……」
身後的人沒說話。
時聿不安的偏過頭,突然手腕處被用力的握住,身體不由自主的轉了過來,他驚慌失措地往後退了兩步,靠在堅硬冰涼的大理石檯面上。
「唔……」時聿瞪大眼睛,他無法忽視唇上的炙熱,一時間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可嘴唇的觸碰似乎已經讓失去理智的人無法滿足,時聿覺得唇上一痛,不自覺的張開了緊閉的牙齒……
時聿徹底回過了神,他抬手想要去推他,可手心剛接觸到那人胸膛的炙熱,手背就被更大的力道握住。
手心被隔著薄薄的睡袍被貼在滾燙地胸膛上,感受著心臟的跳動。
噗咚、噗咚、噗咚。
廚房裡安靜地只聽到黏膩曖昧的水聲,讓人不自覺的臉紅心跳。
時聿虛軟無力的靠在被尋珩知圈住的檯面上,可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尋珩知卻大慈大悲的放開了他。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睛因為缺氧而泛紅,可尋珩知卻仿佛不滿足,貪婪的舔舐著他濕漉漉的唇瓣。
「你……你……」時聿抬手將他推開,另一隻手撐著台面維持著站立的姿勢,「你瘋了嗎……」
尋珩知深沉的目光定定地看向時聿的眼睛,他早就已經瘋了,如果不是還有僅存的理智在維繫著,他早就瘋的徹底了。
時聿又氣又惱。
他仿佛又回到那個讓他厭惡的夏天,同樣是一個吻,讓他好似失去了一些。
尋珩知還想說什麼,可看到眼淚從時聿眼角無聲的滑落,他狼狽的立在原地,面容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
「對不起。」他名為理智的弦繃的太久了,所以在今天酒精的刺激下,毫無還手之力的斷掉。
纖長的睫毛顫抖著,剔透的淚珠還乖巧掛在上面,時聿咬著唇一把將尋珩知推遠,衝出了廚房。
尋珩知聽著噔噔噔上樓的聲音,自嘲的笑了笑,他偽裝堅持了這麼久,如今又嚇到他了。
時聿回到房間關上門,他脫了浴袍換上髒衣服,餘光卻憋到鏡子中的自己。
眼尾微微泛紅,帶著一絲絲嫵媚,原本就紅潤的嘴唇此刻更加鮮艷,他不自覺的伸手碰了碰,剛剛酥麻的感覺仿佛還在一般。他想到什麼,仿佛觸電似的收回了手,面色瞬間變得仿若充血一般。
尋珩知垂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見時聿下樓立刻站起身,卻又不敢迎上去,只默默地看著。
「我回去了。」
「我送你。」尋珩知追著時聿的腳步,「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