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名叫「秋蟬」的園子是一家會員制的私人會所,院門進來是古樸的影壁,檐上垂下來柔軟的藤蔓,壁後一池靜水,育一片藍紫色的睡蓮。
有穿著樸素的侍應生上前帶路,恭恭敬敬喊他孟總,引著他二人朝內院走去。
雕花木門緩緩推開,室內光線柔和,有酒香悠悠飄來。
桌前圍坐七八人,都在孟舒淮進門時紛紛起身,江泠月看到了龍哥,他領著幾位漂亮姑娘坐在外圍,看樣子,今晚被叫來商務應酬的姑娘並不止她一個。
坐在主位的男人主動迎上前和孟舒淮打招呼,她聽見孟舒淮叫他於總,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顧越寧公司的大老闆於成。
她站在孟舒淮身邊,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於成的視線移到她身上時,孟舒淮還在疼痛的左臂虛虛攬上了她纖柔的腰肢。
毫無徵兆的身體接觸,酥酥麻麻的癢意從她側腰迅速爬升,她微微一怔,仰起臉看身側的男人。
但孟舒淮並沒有看她,只讓她向於成問好,而後便放開了手,就好像剛才的接觸只是為了讓屋內的人知道——她是孟舒淮帶來的。
被於成熱情邀請入座,她順理成章坐在了孟舒淮身邊。
身後有道視線一直追隨著她,她一回頭,看見龍哥疑惑的打量,還有那幾位女孩子眸中的訝異和幽怨。
江泠月不知道,這幾位姑娘來這兒之前都被下了任務,誰能討得孟舒淮歡心,誰就能在公司的S級項目上露臉。
但孟舒淮帶著她來,相當於堵死了這幾位姑娘的路。
龍哥招呼著姑娘們上前給各位老闆斟酒,有人大著膽子往孟舒淮身邊湊,酒壺還沒靠近孟舒淮的酒杯,就被龍哥拽到了另一位老總身邊。
江泠月默默看著,將面前的燕窩羹揭了蓋遞到了孟舒淮眼前。
他今天已經忙到要在車上處理公務,又哪裡會有時間吃東西?若是空腹時間過長,這幾杯酒下去必然會腸胃不適。
孟舒淮默不作聲看身邊的人為他用心,唇角頓生笑意,卻並未言語。
其實剛才龍哥將人拎走並不是因為今晚有江泠月在,而是這桌上沒有人敢勸孟舒淮喝酒,所以他那杯酒倒不倒,旁人沒資格決定。
孟舒淮欣然接受了江泠月的好意,他手執調羹嘗了兩口。
嗯......過分甜。
於成一直在和孟舒淮搭話,感謝他今晚願意賞光前來,江泠月在一旁聽得清楚,於成那五句話里有四句都在恭維。
她不善交際,人越是多的場合她就越安靜,她的話雖少,但言行舉止都是溫和優雅,不會讓人感覺高冷難以接近。
她沒見過今晚這樣的場面,特別是以另一種角度看龍哥和這位於總時,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於成的話不停,孟舒淮見縫插針給江泠月倒了杯酒。
他的手在桌下點了點江泠月手背,而後沖於成說:「小姑娘沒什麼經驗,之前給於總添了些麻煩,今晚特地來向於總道歉。」
此話一出,桌上眾人都暗暗驚訝。
這言下之意,他今晚來這里,是全看這小姑娘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