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不肯她掛電話,非要讓她說個所以然來,「那你今晚來找我。」
「今晚不行。」她想起來和孟舒淮的約定,「等我有空再慢慢跟你解釋。」
木已成舟,什麼時候解釋都不晚。
掛了電話,她重新回到工作的角色當中,三個人拿著劇本研讀,一下午的討論和解構,她們的進展也很喜人。
結束時她看了眼時間,正好五點。
手機恰好在這時候震亮,她第一次見這個號碼,卻無比篤定這一串簡單好記的數字背後是孟舒淮的聲音。
她接起來,聽他清潤的聲音說了三個字,「在後門。」
她藏不住聲音里的雀躍,像流連繁花叢中的小鳥啁啾,蹦來跳去,溢出歡快的語調。
並不冷靜的步伐帶著藕荷色裙擺翻飛,晚風輕輕托起她的翅膀,帶著她飛去那個人的身邊。
天色漸晚,車內開著閱讀燈,隔著忙碌的車流,江泠月依稀得見孟舒淮低垂眉眼處理工作的認真模樣。
她總是會在這樣的時候感受到命中注定的奇妙,怎麼她在看他的時候,他也會正好看過來。
星球不停旋轉,世界如此匆忙,對視的那瞬間,時間也忘記要往前走,她和他好像就定格於此,隔著重重浮華與人聲鼎沸。
她順應自己的心意往前走,打破靜止的束縛,他的面容重回生動,眼神依舊溫柔。
車門打開,她收好裙擺坐進去,車內恆溫,讓他身上的香氣烘出一絲暖意,熨帖人心,一拂秋夜的寒。
她側身轉向他,「等很久了嗎?」
一隻手輕撫過臉頰,將她鬢邊幾縷凌亂的發繞至耳後,纖白.精巧的耳朵就這麼發了紅,圓潤的耳垂好像要順著地心引力滴出血來。
實在可愛。
他收回手,「剛到。」
她的視線順著孟舒淮的手看過去,午夜藍的高定西服,珍珠白的襯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苟,深色格紋領帶打著乾淨漂亮的半溫莎結。
清冷又禁慾的優雅紳士,和昨夜把她壓在床上吻到喘不過氣的那個人好像毫無關聯。
耳邊陣陣酥癢還未消退,她強裝鎮定低頭翻包找藥貼幫他換,仔細確認兩遍之後,她忽地轉向他,「我今天出門換了包,忘記帶藥貼了,怎麼辦?」
孟舒淮微微側首,視線略有打量。
小姑娘薄薄的臉皮不會說謊,那層櫻粉上浮時,她的眼眸也氤氳出水光,清澈坦蕩的樣子,不懼他的打量。
「藥店能買嗎?」
她點頭,「但得去大一點的藥店。」
「那晚點去你家。」
江泠月呼吸一滯,又聽他說:「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什麼禮尚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