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候不知道她為什麼流淚,只覺得在燈下跳舞的人哭得很美,而現在,他不想她再流淚。
「別哭,傻姑娘。」
「對不起,我......」
江泠月匆匆垂眼,濃長眼睫頻頻煽動,試圖通過眨眼緩解此刻的情緒。
她低垂著眼眸,小聲說:「我有點控制不住我自己,對不起。」
「喜歡嗎?」
她點頭。
孟舒淮撿起她掌心的項鍊,手執兩端繞至她頸後扣上。
靠近她耳邊時,他低聲哄她:「月亮就該被星星環繞著,對嗎?」
「我的月亮。」
灼熱氣息擦過耳廓,一陣強烈的酥麻感瞬間將她麻痹,他在她臉側印下一吻,低醇的嗓音像電流迅速穿過耳朵。
「今晚你說了兩次對不起。」
他的唇貼上時,她的熱淚終於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耳朵,再沁入髮絲消失不見。
她的神思已游離在身體之外,她被孟舒淮擁抱著,被孟舒淮親吻著,被孟舒淮......愛著。
是愛吧?
她第一次感受到家人以外的,可以稱之為「愛」的感覺。
這份愛很鮮亮,很濃烈,也很不真實,就像今晚所見那輪天邊的月,是所有美好的代名詞,所有人都嚮往,所有人都渴望,卻不曾被人真正擁有。
她該如何才能擁有?
她沒有答案。
她回吻他,毫無技巧,只是主動送上自己的唇舌,與他纏綿,沉淪。
她環住他的窄腰,儘自己所能在這瑟瑟秋風中抓住他,一享這瞬間的熱愛。
分離時,她還戀戀不捨,她甚至偏執地想,是不是一直說「對不起」,這份「謝禮」就會一直延續下去。
可她明明也清楚,這不可能。
「怎麼這麼愛哭?」
孟舒淮吻上她還濕潤的眼睫。
她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過分開心,或者過分傷心。」
孟舒淮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將懷中人紅紅的小臉捧在掌心問:「那你屬於哪一種?」
她沒回答。
卻給他一個甜蜜的笑。
情動的人撐不住,於她紅唇印下深深一吻。
江泠月笑得眉眼彎彎,別開臉掙脫他的束縛,幾分歡脫地說:「今晚的兩次還完了。」
她轉身走,孟舒淮邁步跟上來牽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