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的熱度將洗髮水的香氣烘得滿室香暖,江泠月怔怔站在鏡子前,看著身後高大的男人耐心細緻地用指節梳開她濕潤的長髮,再動作輕柔地幫她吹乾。
她如何能對這樣溫柔待她的人生氣呢?
她明明也不愛跟誰生氣。
吹風機聲音停止,孟舒淮傾身拿起檯面上的梳子,替她把長發一點一點梳順。
她的眼皮很沉重,頭也很暈,不知不覺將半邊身子靠向他,動作親昵又自然。
但孟舒淮根本無心享受此刻的親密,他感受到了江泠月的體溫,很快放下梳子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臥室的燈光被刻意調得很暗,江泠月在昏昏沉沉中被放上床,皮膚觸到微涼的真絲床單,她含糊不清喊著孟舒淮的名字,深蹙著眉頭一直說難受。
孟舒淮用耳溫槍給她測了體溫,接近39度。
他坐在床邊,抱著她靠在自己胸口,拿起床頭的熱水和退燒藥餵給她。
江泠月的意識尚存,知道自己在生病,也知道孟舒淮正在照顧她,她很順從吃藥,也很安心躺下。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聽到孟舒淮在跟她說話,但她好像是被人扔進了水裡,耳邊只有咕咚咕咚的水聲,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她感覺自己正在往下墜,這無邊無際的水快要將她淹沒,她在冰冷的水中沉浮,掙扎,迫切渴望有人能拉她一把,帶她脫離這窒息的環境。
她明明聽到了孟舒淮的聲音。
「孟舒淮。」
「孟舒淮。」
......
她重複喊著孟舒淮的名字,伸手摸索,試圖抓到一點什麼。
此刻光很暗,江泠月側躺在床,一雙細眉緊緊皺在一起,通紅的小臉迎著壁上的光,已然不是清醒模樣。
聽她喊,孟舒淮低聲回應她:「我在。」
混亂中,江泠月緊緊抓住他的手,方才那些驚恐的情緒好像在驟然間抽離她的身體,她舒展了眉頭,呼吸一點一點放緩,逐漸安定了下來。
但此刻孟舒淮的身體卻無比僵硬,因他的手正停在一個極為尷尬的位置,那裡灼熱,柔軟,潮濕,像雨林里吞人的沼澤。
江泠月的身體越來越熱,細密的汗珠從她額前滲出,洇濕她的烏髮,緊緊貼在面頰,看著格外惹人心疼。
孟舒淮被她拽著,沒法去拿毛巾,只能用自己的袖口輕輕拭去她的汗。
感受到他輕柔的動作,江泠月喃喃開口:「孟舒淮。」
他俯身貼近她,聽見她說:「抱抱我......」
「孟舒淮,抱抱我。」
想起她醉酒那一晚,她也是這麼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