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如芝蘭玉樹,笑若朗月入懷,大概說的就是此時的孟舒淮。
君子如玉,卓爾不群。
「你們談戀愛了?」
孟舒瀾突然的提問拉回了江泠月的思緒,她愣了一下,而後笑著搖了搖頭。
「沒談?」孟舒瀾似有幾分驚訝道:「那可真是奇怪了。」
江泠月不解:「怎麼奇怪?」
孟舒瀾笑道:「一路開著綠燈專門為你成立伴月文化,這二十多年,我也就見他對你這麼用心,他費這些心思不是為了和你談戀愛,那還能是為了什麼?」
江泠月微微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孟舒瀾看她斂眉垂眸,忽地開口問:「是你不想和他談?」
江泠月笑著搖頭:「當然不是。」
孟舒瀾抬著杯子飲了口酒,「那就是你有顧慮。」
江泠月抬眸看她,笑著問:「瀾姐為何覺得是我有顧慮而不是孟舒淮有顧慮呢?」
「他能有什麼顧慮?」孟舒瀾直言:「我們孟家可不需要靠任何聯姻鞏固地位。」
是嗎?
江泠月愣了一下,一時找不到話接。
但孟家不需要聯姻,卻不代表孟舒淮可以娶一個身份地位完全無法與之相匹配的女人進門。
她忽地笑起來,突然理解孟舒瀾剛才說的那四個字——痴心妄想。
她究竟在痴心妄想什麼?
她牽著唇角笑,問孟舒瀾:「如果明知這件事沒有結果,瀾姐還會去做嗎?」
孟舒瀾饒有興致反問:「既然都沒做,如何能知道結果好壞?」
江泠月突然沉默了。
孟舒瀾道:「這不跟你演戲似的?難不成你提前知道這出戲的結局是悲劇你就不演了?」
她輕輕笑起來,說:「你們表演裡面不是有個詞叫『解放天性』?演戲的時候需要演員摒除雜念,解放自己的天性,全身心投入到戲裡,與角色融為一體,才能真正將人物演活,讓故事更動人。」
「既是全身心投入了,過程也酣暢淋漓了,連觀眾都被打動沉浸了,那這時候結局好壞還重要嗎?一齣戲好不好看取決於過程精不精彩,而不是結局悲喜。」
江泠月愣了愣,道:「可結局往往是劇情和人物的升華。」
孟舒瀾並不否認,卻說:「既是升華,那便不會被悲喜二字框定。就算戲到最後是悲劇,你又如何能斷定這個結局對角色本身來說不是好結局呢?」
江泠月瞬間震撼,徹底無言。
誰說不是呢?
戲中的阿憐到最後選擇從戲樓上一躍而下,那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是對自由無限的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