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推拒道:「舉手之勞而已,瀾姐何必這麼客氣?」
孟舒瀾卻笑著問:「這是不拿我當姐姐看?」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江泠月再拒絕就不太合適了。
她高高興興拆了禮物,是一隻奶油白的kelly doll,馬賽克表情的小包,非常可愛,也價值不菲。
「謝謝瀾姐。」
孟舒瀾一眼看上去是個帶刺的冰美人,不是很好接近的樣子,但笑起來非常好看,一雙眼睛琉璃般透潤,氣質中有與生俱來的高貴和不俗,看得江泠月怔怔的。
孟舒瀾察覺她的目光,略有幾分疑惑問:「在想什麼?」
江泠月悠悠回神,笑道:「在想......要是我真的有個像瀾姐這樣的姐姐就好了。」
若是將孟舒瀾前面三十幾年的人生攤開了看,江泠月的這句話,是她這些年聽過的最為陌生的話。
孟家人都知道,她不是個好姐姐。
突然這麼一聽,她有幾分想笑。
「為什麼?」
她很想知道理由。
江泠月的唇角彎彎如月,一雙烏瞳乾淨澄澈,不摻一絲雜質,她略垂眸,想起尚家別墅那一晚。
她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繞著羊絨圍巾上的穗子,說:「因為瀾姐給了我好多勇氣,若不是那晚和你聊了那麼多,興許我早就放棄孟舒淮了。」
聽她這麼說,孟舒瀾也愣了一下。
她其實能看出來江泠月面對孟舒淮時的自卑,但卻沒想過自己的那番話會對這段關係起到這麼關鍵的作用。
單純站在她目前的角度看,她會覺得很開心。
畢竟無心插柳柳成蔭,事情正在往她希望的方向發展。
她輕鬆笑笑,說:「感情這事兒,很多時候就是一時衝動,我只是激發了你內心的衝動而已。」
江泠月看著她笑,明眸皓齒,喜笑盈腮。
孟舒瀾拍拍她手背說:「我是舒淮的姐姐,自然也是你的姐姐。」
江泠月的那雙眼睛太過乾淨,孟舒瀾與她對視時,會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收回視線,唇邊的笑也收斂。
單純過了頭,就是傻。
一進入十二月,北城的天似乎總是黑得很早,剛過四點陳阿姨就已經在幼兒園等待,四點一刻便看到陳阿姨抱著清漪往她們這邊來。
小丫頭似乎有點不開心,全程翹著個嘴悶悶不樂,直到保姆車的自動門緩緩打開,孟清漪看見坐在車裡的江泠月才高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