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失眠,自然有人睡得香。
江泠月倒也不是沒心沒肺,只是傷心過了頭,也哭得有些累了,反倒入睡迅速。
第二天一早醒來她就立刻起身跑去浴室看自己的眼睛,她今天和尚景逸約好了要去書畫展,她可不想頂著一對核桃眼見人。
上午十點她就接到了尚景逸的電話,他說想要約她吃午餐,她沒有拒絕。
料想今天不會在室外停留,她選了一條白色針織裙配白色羊絨長外套,腳下還踩了雙白色的厚底鞋配中筒襪,一整個純白色系,讓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更加出彩。
臨出門前她看到自己放在玄關的那瓶暗涌,本著調節心情的想法,她拿起來噴了兩下。
沒有cp的cp香也能獨美。
尚景逸這時候已經到她家樓下,她放下香水瓶,背上包匆匆下了樓,才剛拐出電梯廳她就看到了尚景逸,一身黑色大衣,肩頭落了些碎雪。
她小跑了兩步上前,問他怎麼不在車裡等。
尚景逸比她高出許多,站在台階下也能與她視線持平,他很愛笑,在看到她小跑過來的那瞬間,江泠月明顯看到了他眼睛裡流動的亮光。
他說:「當然是想第一時間見到你。」
他這話說得很坦蕩,也是在告訴她,與她見面的欣喜根本不需要隱藏。
江泠月唇角向上,是發自內心在笑。
呼吸在雪天裡被具象化,熱氣模糊視線的瞬間,好像飛雪也跟著融化。
尚景逸替她開了車門,「上車吧,外面冷。」
她收好衣擺坐進去,尚景逸則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午餐是在展廳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尚景逸很健談,也很活潑,不像季明晟有架子,也不像孟舒淮有距離感。
他會主動拋出江泠月感興趣的話題,不會冷場,也不會讓人尷尬,江泠月和他交談時會感覺很自在。
年末的這次書畫展是國內幾位書畫家的聯合展,他們去的時間點正好,書畫家本人也在場,江泠月很開心。
一起討論時,尚景逸幫她拍了很多照片,大部分是瞬間的抓拍,照片中的她表情自然,姿態放鬆,全然沒有因為昨夜的事情難過憔悴的痕跡。
江泠月在人群中太過耀眼,哪怕是平時根本不會刷朋友圈的人,也會被那張出塵絕艷的臉吸引視線,然後點開她的照片,一看再看。
很顯然,這個人就是孟舒淮。
孟舒淮看了好幾遍之後,接受了發這些照片的人是尚景逸這個事實。
也就是說,兩人此刻,正在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