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心靈感應般,孟舒淮恰好在這時候抬頭,那一瞬間的對視,什麼話都不用多說。
他拍拍清漪,輕聲說:「去找泠泠阿姨玩。」
孟清漪也像是突然想起來她的泠泠阿姨,抱著手裡的一堆玩具就去了江泠月身邊。
江泠月抿抿唇,將笑意小心藏好,甜蜜卻已從心頭漫溢,迅速遍布全身。
孟舒淮起身往外走,聽見父母在餐廳談話的聲音。
「少讓他和舒瀾的人接觸,她那些個朋友揣的什麼心思你這個當媽的不清楚?!大半夜咿咿呀呀的像個什麼樣子?!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戲子也叫你們樂得忘乎所以!」
「你在說什麼呢?!」
盧雅君並不知道孟震英這股子邪火究竟是從何而來,在她眼中,江泠月漂亮乖巧、真誠善良,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孩子,怎麼到他這裡就成了居心叵測?就是上不得台面?
況且江泠月並沒有與自己兒子過多來往,哪有他說的這些莫須有的東西?
盧雅君心中惱怒,不滿道:「人家是應爸的邀請來家裡做客,這時候還在爸的書房坐著,你說這些是要叫人笑話我們孟家待人無禮嗎?」
孟震英怒道:「她是晚輩我是長輩,誰敢說無禮?」
「您在爺爺面前也是晚輩,您為何不問問爺爺,今夜這戲,究竟是誰想聽?」
孟舒淮走進餐廳,面色已然因這些話而變化。
孟家一直以來規矩頗多,這麼多年孟舒淮的性子也平和,他這輩子只為兩個女人和自己的父親頂過嘴。
一個是孟舒瀾,另一個就是江泠月。
他的偏心自然而然,仿若天性。
餐廳和書房有些距離,孟舒淮卻扔擔心江泠月會聽到他父親的這些話。
他朝一旁的阿姨使眼色,餐廳門被合攏,孟震英的怒火也迅速燒到了他身上。
「你這是在說什麼話?!」
「莫不是我讓你遠離你姐姐的朋友這話還說錯了?!她這些年為什麼熱衷給你介紹女朋友?你心裡不清楚?」
孟震英起身走到孟舒淮面前,慍怒的語氣里隱含警告意味:「你若想要你爺爺手裡的股份,那就離那些莫名其妙、不三不四的女人遠一點。雨薇馬上就要畢業回國,你若能了卻你爺爺的這樁心事,自然什麼都是你的,但你若不能,也休怪我這個做父親的不留情面。」
末了,他說了一句讓孟舒淮不安的話。
「你別以為你最近做的事我毫不知情。」
眼見氣氛不對,盧雅君立馬出言緩和:「震英,這些話你非要在爸這裡說嗎?」
孟舒淮面色沉冷,眉頭微蹙著,他有很多話想說,卻不能說,他不能不顧著書房裡那個單純的小姑娘,她什麼都不知道,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