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對這個問題完全沒有頭緒,也看不到任何事實依據,但她就是感受到了異常,便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她沒想到會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這並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想不明白。
明明在尚家別墅那一晚,是瀾姐給了她走向孟舒淮的勇氣,她那麼了解孟舒淮,那麼為他著想,他們姐弟之間的關係怎麼可能會不好?
所以她問:「為什麼?」
孟舒淮當然知道她的疑惑,可他卻無法開口解釋為什麼,從本心來講,他並不希望江泠月過多參與他的家事。
他摟著她,輕聲說:「不想這個了,好嗎?時間不早了,該睡了。」
江泠月非常理解孟舒淮的絕口不提,這是他的家事,她本來也不該多問。
她乖順靠著他,輕輕說好。
她想,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交換彼此的心事,她也可以有機會,慢慢成為與他相伴一生的那個人。
她緊緊貼著孟舒淮,安穩入眠。
長夜過半,正是酣夢時分,江泠月卻突然驚醒。
她猛地睜眼,窗外雪光灰白,身邊人氣息紛亂,囈語連連,似乎正困在夢魘里無法醒來。
她一時慌張,匆匆喊他:「孟舒淮。」
孟舒淮沒醒,右手卻胡亂摸索,在黑暗中緊緊抓住了她。
這種強烈的,類似於求救的力量讓江泠月心驚,她顧不上別的,撐起身子抱住他,一聲聲喊他的名字,試圖將他從夢境中拽出來。
似乎是感受到外力的侵擾,孟舒淮的夢境突然中斷,他猛地清醒過來,聽見江泠月帶著哭腔的呼喚。
她伏在他胸口,不停用手搖晃著他的手臂,她聲音顫抖,似乎很是驚慌害怕。
「孟舒淮。」
「孟舒淮。」
......
這一聲聲的呼喚震顫了他的心,他感受到她的情緒,她在為自己深陷夢魘而緊張,她的擔憂、她的害怕,她所有的情緒都與他有關。
他已經很多年沒再夢到小時候的事情,他以為夢醒時依舊會被心悸與不安纏繞。
但他此刻的感受如此清晰,他沒有心悸,也沒有不安,他的心無比安定,因為知道有人在牽掛,有人在關心,有人在愛著他。
他收攏雙臂將人抱緊,他低聲告訴她:「我沒事,寶貝。」
江泠月還沒從驚慌中緩神,她貼近他,抬手撫上他的臉,她在黑暗中尋到孟舒淮的唇,她用自己輕顫的唇與他相貼。
她要清楚感受到他的清醒,要感受到他重回往日那個強大又堅不可摧的模樣,她才會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