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替二人打開酒店後方員工通道的門,海島鹹濕而溫暖的風迎面而來,江泠月身上輕薄的紗裙被海風吹拂,她騰了一隻手掩住裙擺。
不過是垂眸的一瞬間,江泠月身側猛地躥出一個身材清瘦的男人,江泠月一驚,險些沒能拿住手裡的酒瓶。
穿花襯衫的男人繞過她撲向孟舒瀾,瘦削的一雙手緊緊抓住孟舒瀾手臂,急切喊了聲:「姐!」
孟舒瀾是孟家長女,年齡確實長同輩幾歲,很多人出於尊重都會叫她一聲「瀾姐」,但直接叫孟舒瀾「姐」的人,江泠月只知道孟舒淮和祁硯。
冒失的男人一眼看到旁邊的江泠月,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默默收斂了自己的動作,站好了說:「姐,我能跟你聊聊嗎?」
孟舒瀾側首看了江泠月一眼,說:「司機在前面等你,你先過去吧。」
江泠月點點頭,告別了孟舒瀾。
冬日的海島是絕佳的度假勝地,海風溫暖潮濕,海面映著天盡頭的夕陽,大片波光閃動,像細碎的星辰倒映海中,滿眼皆美。
落日將天邊暈染成浪漫的粉紫色,椰林逆著光,在泳池水面投下樹影長長。
江泠月生在水鄉,生來便喜水,遠離了籠罩北城的寒冬,靠近這漫無邊際的大海,她的歡喜顯而易見。
但最歡喜的,是可以馬上見到孟舒淮。
明天的經濟論壇孟舒淮需要上台發言,所以這時候他還在書房與崔琦最後確認明日的具體流程。
書房落地窗的紗簾半開,孟舒淮看完了最終版的發言稿,放下手中的iPad微微側身,一眼瞧見院外提裙而來的美人。
今日的夕陽毫不吝嗇它的燦爛,世界因光而閃耀,江泠月也因一眼看到窗邊的他而欣喜。
她加快了腳步,打開了花園低矮的木製院門走了進來。
別墅四處亮著柔和的地燈,泳池裡飄著粉色的玫瑰花瓣,江泠月腳步輕盈,踩著夕陽步步生蓮。
她開門與崔琦打了個照面,兩人簡單招呼過後崔琦從另一邊的正門離開。
江泠月輕快走到書房門前,側身,探頭,只露出一隻眼睛往裡瞧。
室內的孟舒淮像是一直在盯著門口,看到她長發隨她動作從門邊垂落的那瞬間,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在向上揚。
他繞過書桌,江泠月也大步朝他走過去。
孟舒淮張開懷抱,江泠月湊近依在他懷裡,她熟練踮起腳尖親親他的唇。
滿懷期待地問他:「你有沒有想我?」
孟舒淮抬手理了理她被海風吹亂的發,俯身在她面頰留下一個輕淺的吻。
「累麼?」他問。
江泠月搖搖頭說:「當然不累。」
她晃了晃手裡的酒瓶,說:「瀾姐給我挑了一瓶酒,今晚我們一起喝好不好?」
孟舒淮輕聲應了,江泠月忽地想起什麼,閒談似的問孟舒淮:「你平時喜歡喝什麼樣的酒啊?」
孟舒淮接過她手中的霞多麗放在身後的書桌,說:「我平時不怎么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