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撲哧一聲笑出來,嗔道:「你這老頭,收了禮物怎麼還背後論人長短?怪不得媽媽是您親生女兒!」
江明鶴一聽,好奇道:「你媽也不喜歡這嚴肅的老頭?」
「什麼啊。」江泠月佯裝不滿道:「您別總是老頭老頭地叫,人家好心給您送禮還撈不著您一句好聽的。」
江明鶴聽了嘖嘖兩聲,酸溜溜道:「真是女大不中留,這才半年不見,我這乖囡心裡就光想著別的老頭,看來是嫌我這老頭沒意思咯。」
江泠月被這話酸一激靈,又氣又想笑,「您這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學人吃醋啊?」
說是這麼說,但江泠月靠過去的動作絲毫不猶豫,她坐到江明鶴身邊,緊緊抱著他手臂,好說歹說半天才叫這老頭明白她心裡只有他這個老頭。
回家的感覺就是這樣瑣碎而熱鬧,一整天莫名其妙忙碌,但也莫名其妙開心。
江泠月回房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忽地想起來看眼手機,她快速點開微信,卻沒有收到孟舒淮的回覆。
他總是忙碌,總是需要她更多的理解和包容,哪怕她心裡有小小難過,她也強忍著不過多打擾。
但好在盧雅君對她的關心很多,可以稍稍彌補孟舒淮給她帶來的失落。
晚上外婆專門為她做了一桌子好菜,她們一家四口圍坐在桌前說笑喝酒,就連院外偶然路過的行人都會因為這歡笑聲而頻頻側首張望。
與江家小院兒的熱鬧相比,瑤台的頂層可以算得上是冷清。
江泠月離開了,但四處都留有她存在過的痕跡。
掛在床邊的真絲睡裙,擺在浴室的護膚品,堆在沙發的劇本,掉落枕邊的長髮。
空氣里仍浮動她身上的香,擾人清靜,要人徹夜難眠。
臥室里沒有開燈,手機屏幕散著幽幽螢光,微信的對話時間停留在下午兩點。
江泠月說:「好想你。」
孟舒淮單手摁滅了手機,利落從沙發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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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江泠月脫掉厚外套躺上床,江南的陰冷猛地凍得她打顫,她匆匆鑽進被子,腳心碰到外婆早就幫她放好的熱水袋,她坐在床上掖了掖被角,轉身關了臥室的頂燈。
床頭的小檯燈還開著,手機的電量也早已充滿。
她在樓下吃飯時,特地沒有帶手機,她既期待收到孟舒淮的消息,又莫名牴觸收到他的消息。
她已經離開了整整一天,他卻絲毫沒有關心過她在家是否安好。
她既惱怒,又委屈。
不想再無止盡內耗,她直接撥通了孟舒淮的電話。
但電流聲過後,是一陣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江泠月心頭有一瞬間的抽疼,她捏緊了手機,盡力緩著自己的呼吸,不想在深夜還被情緒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