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順著問:「那......那位梁先生?」
「去世了。」
「所以他去墨爾本跟這件事有關?」
孟舒瀾頷首道:「梁佑方是梁家獨子,出事那年三十五歲,爺爺為了答謝梁佑方的救命之恩,給了梁家6%的股份,如今梁佑方的父親病重,他代表爺爺去墨爾本探望了。」
江泠月聽了這話,多日的不安稍稍緩解。
但......
孟舒瀾又說:「梁佑方有個獨生女兒,今年二十歲,叫梁雨薇。集團持股人去世後,其名下股份將由合法繼承人繼承,也就是說,梁雨薇有遠揚6%的股份。」
她看著江泠月:「......和對孟家的恩情。」
江泠月聞言,微垂著眼眸,變得很沉默。
似乎這些日子孟舒淮對她的冷淡都變得有跡可循,可她仍記得孟舒瀾之前所說。
「孟家不是不需要靠聯姻鞏固地位嗎?」
孟舒瀾聞言輕笑:「但若是他自己想要呢?」
有這種可能嗎?江泠月問自己。
6%看起來是個很小的數字,但只要在這數字前面加上「遠揚」二字,這個數字就變得無限龐大。
她無法揣測人心,更無法衡量欲望,自然也給不出答案。
以往那些纏綿的瞬間從她眼前飛速掠過,她還記得孟舒淮是如何掐著她的腰要她叫老公。
她的心臟猛地一抽疼,她匆匆別開視線,試圖克制這紛亂的情緒。
她指尖微顫,捏緊了自己衣擺。
「他不值得你的真心。」孟舒瀾如是說。
江泠月咬住了自己唇壁,強忍著心頭的酸澀開口:「可是......只有真心才能換真心。」
孟舒瀾卻笑:「他沒有心。」
江泠月抬眸,眼眶已紅。
「為什麼呢?」她哽著聲音問孟舒瀾:「為什麼瀾姐當初要讓我走到他身邊?要勸我和他在一起?」
「我在利用你啊,傻姑娘。」
孟舒瀾笑得雲淡風輕:「利用你的一顆真心斬斷他對那6%的想法,但很顯然,你的真心不及那6%,他不可能為了你放棄那唾手可得的權力。」
江泠月一怔,無數情緒像火山噴發,卻又被突如其來的雪崩掩蓋,兩股強大的力量在她身體內部來回拉扯,她就快要被撕碎。
她不是沒有想過「被利用」。
從她知道孟家姐弟不和的第一天起,她就想過自己是不是被孟舒瀾利用了。
孟舒瀾和孟舒淮的關係明明不好,卻又極力撮合她和孟舒淮在一起,那她這麼做必然是有所圖。
可在她看來,孟舒瀾無比了解孟舒淮,她勸她和孟舒淮在一起的初衷,一定是想要修復這岌岌可危的姐弟關係,而她也很認真在為此努力。
但越了解孟舒瀾的能力,她就越懷疑這所謂的「初衷」。
無論是與清漪還是與孟舒淮,只要孟舒瀾想,就沒有她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