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 江泠月恢復了劇院的排練。
她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說,也不問孟舒淮去墨爾本是為什麼,照常向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每天傳達對他的思念,也坦然接受了他口中「出差」的說法。
她回北城之後去過一次景山,看望了孟爺爺和盧雅君, 還給清漪帶了禮物。
她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排練之中,每天都讓自己精疲力竭。
孟舒淮歸期未定,她也從主臥搬到了客房, 有些思念難以克制,有些心痛也難以停止。
可她又舍不得完全離開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她還要等一個回答,還要等孟舒淮親口與她說未來。
情人節那天晚上, 陳墨禮特地提前結束了排練。
江泠月無處可去, 出了劇院獨自一人坐在後門的花壇邊吹風。
身側車流匆匆而過, 像時間轉瞬即逝。
她的視線停留在積水的路邊,孟舒淮的車常在那盞路燈下等她, 後排的閱讀燈總是常亮,他總是盯著平板目不轉睛處理工作。
她忽然記起來那次和季明晟在這里的爭執, 那應該是她和孟舒淮偶然的初見。
她怔怔地想, 他那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靠邊停車的呢?
是想要幫她解圍嗎?
可她那時一定哭得挺難看的,她每次被季明晟威脅的時候, 都哭得很難看。
就像......現在一樣。
路上的車燈有些晃眼, 她匆匆抬手擦掉眼淚,不想要別人看見自己的狼狽。
但一偏頭, 還是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景逸的出現毫無預兆,他的車停在孟舒淮常停的位置, 車燈亮著,還沒熄火,應該只是碰巧路過。
江泠月起了身,對上景逸關切的目光。
「泠泠,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里?」
江泠月的眼睛還很紅,很難說自己沒事,那濕潤的眼睫在風中顫了顫,她強顏歡笑道:「今天排練太累了,就想坐著休息一下。」
她低垂著眼眸,試圖掩飾自己的難過,身側的景逸摸了摸口袋,遞出了一塊米色的手帕。
江泠月一愣,卻也無聲接過。
「我都知道了。」景逸說:「上次慈善酒會,祁硯哥告訴我你和二哥在談戀愛。」
一提起孟舒淮,江泠月總是忍不住要心痛。
她匆匆背過身,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氣之後,轉身看著景逸說:「謝謝你,景逸。」
有些日子沒見,江泠月看上去清減了幾分,本就單薄的身體在這早春的冷風中搖搖欲墜,景逸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展開搭在了她肩頭。
突然的溫暖讓江泠月措手不及,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景逸說:「朋友的一件外套而已,不至於拒絕我吧?」
江泠月仰面對上他溫柔的目光,一時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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