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彎了彎唇,說:「不會。」
她今天有點累, 笑意不如往日,景逸也沒多想, 跟著她往排練室走,說給全組點了下午茶。
江泠月溫聲謝過,要他以後不必這麼客氣。
陳墨禮催著再排一遍,江泠月讓景逸隨便找個位置坐,燈光一暗,她又立刻沉浸到戲劇中。
因著景逸下午茶的緣故,這會兒排練室的人不多,只有幾位主要演員還在現場討論今天的戲。
這一天來來回回演了五六遍,江泠月的情緒消耗了太多,已初顯疲態,但看陳墨禮的臉色,似乎還是不太滿意。
雖說江泠月的舞台經驗少,但她專業技能過硬,之前所有的排練都進展得無比順利,唯獨到阿憐和宗胤的戲份時,陳墨禮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很複雜。
又一遍結束,江泠月與岳沉站在排練室中央,等著陳墨禮給意見。
陳墨禮想了很久,突然看著江泠月說:「你這情緒不對,你對宗胤的愛太多了,你該收著點。」
江泠月思忖片刻,說:「可是阿憐的確是愛著宗胤的。」
「是這樣沒錯。」陳墨禮道:「但你得想想你和宗胤的身份,他是軍區司令家的三公子,你是流落街頭被戲班班主撿回去幫著賺錢的孤女,你和他之間,是很難說愛的。」
不知為何,江泠月聽到這裡忽然心頭一酸。
她垂眸,說:「那我們再來一遍吧。」
陳墨禮一揮手,燈光漸暗。
江泠月反覆調整著呼吸,再一次調動情緒投入到戲裡。
景逸坐在暗處,出神看著江泠月表演,她的情緒很有感染力,景逸看得很入神,甚至幾次三番為阿憐小心翼翼的愛動容,但陳墨禮還是說:「不對。」
他扔了劇本來到江泠月身邊,嚴肅道:「你不要把宗胤當成你的愛人,他是你的金主,你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他為你豪擲千金是因為你足夠漂亮,對他有強大的性吸引力,他費盡心思想要得到你,是出於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而不是因為愛情。」
「你明白嗎?江泠月?」
江泠月的世界在一瞬間變得很空寂,人影逐漸褪去顏色,視線一片模糊,排練室的聲音在這黑暗的空間裡迴蕩,忽遠忽近,浮躁吵鬧,但有兩個人聲在這嘈雜中格外清晰——
陳墨禮:「他為你豪擲千金是因為你足夠漂亮。」
孟舒瀾:「孟舒淮從一開始就是想睡你。」
陳墨禮:「你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孟舒瀾:「他知道你無法接受包養。」
陳墨禮:「他是你的金主。」
孟舒瀾:「孟舒淮從未愛過你。」
孟舒淮從未愛過你......
孟舒淮從未愛過你......
她的身體無意識向後仰,被陳墨禮瞬間扶住。
「江泠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