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開玩笑嗎?」
江泠月喘著氣說:「你的家人如何對待你,我這個外人看得比你更清楚。」
「你總覺得是孟舒淮搶走了你的一切,所以他擁有什麼你都要搶回來。但你別忘了,遠揚不是你一個人的,權力也不是你生來就有的。」
「舉賢任能不論親疏,爺爺選誰做接班人是他的自由,如果他知道你為了爭權奪利喪失理智,不顧骨肉親情勾心鬥角,他應該會慶幸他還有第二種選擇!」
春夜的冷風吹紅了江泠月的眼睛,她忍著酸澀道:「我不知道孟舒淮去墨爾本究竟是為了什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借梁家對爺爺的恩情獲取股份和權力。但看你現在這利令智昏不折手段的樣子,我真希望他能贏過你,結束這無休止的競爭,還孟家一個太平。」
「哪怕他和梁雨薇結婚也沒關係?」
江泠月一愣,發紅的一雙眼更脹更酸,她匆匆垂眸,掐著自己掌心重複:「哪怕他和梁雨薇結婚也沒關係。」
話說完,她立馬咬住唇肉,不想讓自己掉眼淚。
她別開眼,深吸一口氣道:「你們孟家的事我沒資格插手,但我寧願和他分手也不可能跟你合作。」
「我相信爺爺會處理好這一切。」
「就這樣吧。」她回眸看著孟舒瀾道:「別再來找我了。」
她邁開步子走向夜色,她並不知道自己將會去向何方。
但......總比停在原地好。
第51章
水中月
/
《伶人》的排練總算是到了最後一場戲, 劇組資金充足,道具和置景早已完成,江泠月今天是第一次實景排練。
最後這場戲需要江泠月從三層樓高的地方往下跳, 為保證她的安全,陳墨禮提前找人反覆測試了威亞和道具,還專門請了動作指導幫助江泠月在空中保持身體姿態, 確保萬無一失。
但墜樓的速度終究是和仙俠劇里飛來飛去的速度不同,需要威亞老師和江泠月反覆配合,才能既有速度又不會受傷。
陳墨禮生怕會出什麼意外, 早早為這場戲定製了保護墊。
劇院的舞台可以升降,江泠月摔落的位置稍稍下降了一部分,用保護墊與地面保持水平,這樣既不至於穿幫又能保證她的安全。
景逸知道江泠月今天的排練可能有危險, 從上午一直陪到了晚上, 每次看江泠月往下跳他的心都緊緊揪在一起, 生怕她有閃失。
每一次往下跳江泠月都非常小心,但她此前並沒有這樣長時間吊威亞的經驗, 這一整天下來大腿內側的肌肉和韌帶都在隱隱作痛。
好在排練順利,她這苦也算沒白吃。
結束時, 景逸捧著熱飲迎上前來, 對她說:「幫你約了理療,去試試嗎?」
昨晚孟舒瀾突然造訪, 江泠月準備的那些話沒有說出口, 今晚是無論如何也要說清楚了。
她緩了緩呼吸,說:「我先去換衣服。」
早春的夜晚寒涼, 但江泠月每次排練完都很熱,總是忘記穿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