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無法干涉孟舒淮的任何選擇。
一時悲從心中來,盧雅君緊緊攥著江泠月的手不肯放,多少句挽留的話就在嘴邊,她卻說不出口。
她無法想像今早在棠園的見面,江泠月該是如何苦苦支撐才維持住了最後的體面,她越想心越痛,心痛,眼淚就止不住。
江泠月很難過,特別是當盧雅君抱著她流眼淚的時候,她的情緒很複雜,有傷心有不舍也有欣慰。
她知道她的付出並不是毫無意義,她收穫了爺爺和張伯的關愛,收穫了盧雅君的疼惜,還有清漪的偏愛。
那沒有孟舒淮也沒關係。
她的唇邊有很輕的笑意,她反過來安慰盧雅君:「伯母您別難過,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您只要想我,我就會來看您。」
江泠月越是這般懂事,盧雅君就越是生氣。
氣那個混帳兒子。
她緩了緩,擦了擦眼淚道:「伯母在城南有套別墅,那裡環境好,又安靜,你搬過去休養一段時間好不好?伯母會安排人手照顧你。」
她摸了摸江泠月纖細的手臂,心疼道:「你這段時間瘦了不少,伯母心裡難受,你聽話,先把身體調養好,好不好?」
江泠月正欲開口拒絕,卻被盧雅君打斷:「不要拒絕我,泠泠,好孩子,你我雖然不是一家人,但伯母是真心拿你當自己孩子看待。」
「無論你與舒淮如何,伯母都不願看到你受苦,你若是不答應,回頭讓爺爺知道了定會怪我虧待了你,你就乖乖聽伯母的話,好不好?」
「如此,伯母心裡也會好受一點。」
江泠月知道盧雅君心中所想,她想盡力彌補,她若是拒絕,反倒讓盧雅君難以釋懷。
她想離開這裡,想離開有孟舒淮生活過的場景,也許換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會恢復得快一些。
她輕聲應了,也許這樣對大家都好。
盧雅君喊來周姨幫江泠月收拾行李,她當初帶來的東西不多,如今要走也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收拾。
盧雅君看著滿屋子衣服珠寶,心裡稍覺寬慰,至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那混帳兒子沒有虧待過江泠月。
她想叫人將這屋子搬空,卻被江泠月拒絕。
和孟舒淮在一起的這些時間,她從未想過貪圖名利,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帶走與他相關的任何。
既然結束了,那就讓這些東西都留在這裡,兩不相欠,也省了糾纏。
盧雅君拗不過,只好順了江泠月的意思。
左不過是些外物,她兒子能給的,她也能給,江泠月不想要那就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