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雅君這兩天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後悔,後悔沒能早點發現他們倆的事。
若是早有察覺,她一定早做準備,一定不會讓梁雨薇進孟家的門。
她倒不是對梁雨薇有什麼意見,只是一直對梁雨薇的媽媽印象深刻。
當初梁佑方出事時,梁雨薇還在她媽媽的肚子裡,但那年正逢集團事多,老爺子日夜忙於奔波,沒能及時給出雙方都滿意的補償方案,梁雨薇媽媽便天天挺著個大肚子來家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那時不僅要顧著家裡的一堆事,要小心處理姐弟倆的關係,要照顧老夫人,還得時時小心著她那個孕婦,生怕再有個三長兩短。
後來老爺子提出補償方案時,梁雨薇媽媽還在家裡哭鬧了一場,口口聲聲喊著梁佑方如何為孟家鞍前馬後,如何為老爺子廢寢忘食,如何兢兢業業等等。
但其實,梁佑方並不是老爺子身邊能力最出眾的那一個,梁佑方性格內向,不善交際,但好在踏實穩重,梁老先生早年又與老爺子有些交情,這才一直帶在身邊培養。
梁佑方出了意外,所有人都很難過,梁老先生是個講理的人,知道老爺子一定不會虧待梁家,所以也不急於一時。
但梁雨薇媽媽執拗不聽勸,又受激素影響在孟家大肆哭鬧,一度讓老爺子為難,差點收不了場。
所以當她得知梁家不僅要走了墨爾本的莊園和大筆補償金,還要走了遠揚6%的股份時,她的心裡是非常不舒服的。
但決定是老爺子做的,她這個當兒媳的也沒資格說話,卻也不妨礙她一直不喜歡梁家人。
現在多了江泠月這事兒,她是愈發看那個梁雨薇不順眼。
一想起孟舒淮為了梁雨薇和江泠月分手,盧雅君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早上孟舒淮給她打電話她都氣得沒接。
晚餐過後,盧雅君約了美容師上門,江泠月以為盧雅君差不多就要走,沒想到她竟然跟著她一起在客房躺下了。
用餐期間盧雅君的電話響了好幾次,江泠月問她家中是否有事,盧雅君語氣生硬道:「還能有什麼事?我才懶得搭理他們父子倆。」
大概知道是和梁雨薇有關,江泠月也沒多問,盧雅君反倒是因這問話發起脾氣來。
自顧自道:「真是白瞎了我這麼多年的用心,這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胳膊肘往外拐不說,還要合起伙來氣我!我雖是主家,但我好歹是個長輩,竟然讓我主動去陪著梁雨薇那個小丫頭?!」
她悶悶哼了一聲:「做夢去吧!」
江泠月一直知道盧雅君是個性情中人,卻也從未見過她發脾氣,本想好好勸一勸,但驟然一聽這語氣,江泠月竟然輕輕笑了一下。
盧雅君聞聲,好奇看著江泠月,問她在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