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恨他嗎?」
孟舒瀾聽了這話覺得好笑,反問她:「你覺得呢?」
應該是吧,江泠月在心裡想。
但有些事情別人不知道,她卻一清二楚。
她微垂著眼睫,出神盯著孟舒瀾裙擺上的釘珠,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問她:「孟舒瀾,如果有一天孟舒淮顛覆了你的認知,你會如何?」
「不會有這麼一天。」
孟舒瀾的回答無比篤定,江泠月卻在一瞬間感覺到心酸。
她算是少有幾個和孟家姐弟接觸都很深的人,外人都說孟舒淮冷漠薄情難以親近,可在她眼裡,孟舒淮沉穩內斂,寬容溫柔,有時候甚至有幾分小孩子的純真稚氣。
孟舒瀾看似熱情張揚,包容又和善,但她的心卻是冰冷的,要論上位者的野心和手段,孟舒淮的確不如她。
她唇邊的笑意苦澀,幾乎是認命道:「我沒有跟他和好,也沒有任何跟你合作的意向,更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孟舒瀾。」
「怎麼會呢?」孟舒瀾略俯身去看她的眼睛,江泠月也沒什麼好遮掩,就坦坦蕩蕩由她打量。
孟舒瀾忽地輕笑:「他應該很愛你。」
江泠月藏在裙擺下的一雙手驀地顫了顫,更加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想並沒有錯。
「這樣很好玩麼?」她故作鎮定問孟舒瀾:「說他從未愛過我的人是你,說他很愛我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想做什麼?」
看江泠月的情緒終於有了起伏,孟舒瀾反而笑得很開心,她篤定道:「你其實知道我想做什麼,不是嗎?」
江泠月一怔,蹙著眉反問:「你為什麼要這樣?」
孟舒瀾雙手抱胸,悠閒在她面前踱步,幾分思量,又站定看她。
說:「因為覺得你很可愛,很有趣,比起折磨他一個人,同時折磨你們兩個人比較爽一點。」
江泠月看起來柔柔弱弱很好欺負,但卻是個遇強則強的主,她聽了這話沒由來笑了一下,問她:「你不覺得你很可憐嗎?」
「是嗎?」孟舒瀾饒有興致打量她,一時好奇。
江泠月依然坐在沙發上,但她說話的氣勢並沒有因為坐著而減弱。
她收回視線,平靜道:「你折磨人的方式很奇特,你竟然在你折磨的人面前展現真實的你,還毫無保留對我說你的野心和算計。」
「想來這些年你一定很孤獨吧?因為沒有人能聽你、懂你、理解你,但你遇到了我,而我剛好有點蠢,無論你怎麼說、怎麼做、怎麼傷害我,我都在嘗試去了解你。」
「你喜歡看到我因為你說的話做的事而痛苦,你覺得這樣是在折磨我,但你有沒有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