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臻幫著江泠月把行李拎上樓,趁她換衣服的間隙,江若臻問起來她和孟舒淮分手的原因。
江泠月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便直接說:「我和他差距太大了,談起來很累。」
江泠月這樣的感受,江若臻也有過,但她現在過的很好,便也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會把日子往差了過。
只是她對江泠月這次工作的變動仍有疑問,便問:「你這次回來南城劇院和他有關嗎?」
江泠月很難說沒有,畢竟《伶人》這個項目是孟舒淮一手扶持起來的,前後投資也有幾千萬,她便也點頭應了。
她知道江若臻在擔心什麼,又說:「您放心,我的戲,不經他手,他也不會難為我。」
「那就好。」江若臻上前抱了抱她,說:「快去鎮子口叫你外公回來,我們一起出去吃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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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清漪經歷了李天澤一事後,性子似乎變了許多,她對身邊人的信任感大幅降低,日常只願意黏著孟舒瀾。
她年紀雖小,卻也清楚那一晚究竟是哪些人冒險去救她。
上午醫生做完檢查之後,孟舒瀾辦好了出院手續,陳阿姨想要上手抱清漪,清漪卻舉著雙臂朝向孟舒瀾:「要媽媽抱。」
孟舒瀾將手中的病歷遞給陳阿姨,一把將清漪抱了起來。
清漪的身體雖然沒有大礙,但受到的驚嚇卻不小,她本就生得嬌小,這兩天一直神色懨懨,也沒怎麼吃東西,抱在懷裡輕飄飄的,一點都不像是個六歲的孩子。
下樓時,清漪靠在孟舒瀾肩頭,有氣無力地說:「媽媽,我想泠泠阿姨。」
孟舒瀾其實還沒能適應清漪這樣的轉變,但比起過去的那幾年,她現在逐漸能感受到自己作為母親的責任,也更加無法迴避那割捨不斷的血脈連接。
她拍拍清漪後背,輕聲說:「一會兒媽媽就給泠泠阿姨打電話讓她來看你好不好?」
清漪雙手抱住她脖頸,輕輕說「好」。
在走路的輕微顛簸中,孟舒瀾好像感覺到清漪柔軟的唇瓣正在摩挲她的皮膚,溫溫熱熱的一個親親,竟是讓她久久不能會回神。
母女二人坐上車,孟舒瀾立即給江泠月打了電話,卻沒有接通。
她一反常態向清漪耐心解釋,說江泠月可能在忙工作,清漪懂事地點點頭,說:「那媽媽晚點再打。」
孟舒瀾這時候才發現,其實清漪比她想像中懂事很多,就算要求沒有得到立刻滿足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任性鬧脾氣,她不知道清漪這樣的轉變究竟是因為李天澤的驚嚇,還是因為她本性如此。
她這個媽媽,的確太不稱職,竟然對自己的女兒一無所知。
但與此同時她也無比慶幸,她的女兒平平安安,身心健康,會擁抱她,會親吻她,她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