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霓虹虛化成彩色的光斑,印在孟舒淮闐黑眼底,讓江泠月就這樣走了神,直到腰後的手臂驟然收緊,她被迫朝他胸膛貼近,她才想起來要拒絕。
她匆匆推他,卻又聽他很輕地在說:「你現在被我纏著,哪還有清白?」
他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她的心間,讓她心癢,讓她控制不住要輕顫。
雙頰已經滾燙,羞赧無處隱藏,可她還罵他:「無賴!」
孟舒淮笑得理所當然:「嗯,我就是無賴,這輩子就賴上你了。」
江泠月想掙脫他的懷抱,卻又在衣料輕微的摩擦聲中聽見他說:「別不要我,泠泠。」
這一瞬間的示弱讓江泠月愣了神,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從孟舒淮的口中聽見這樣的四個字。
她忽地在這時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以前他從不願承認他會吃醋,也從不會表現出任何離不開她的情緒,以前那麼冷酷,現在又幹嘛要來示弱?
她低垂著眼睫不說話,這驟然低沉的情緒著實讓孟舒淮無措。
「對不起。」他忽地開口說:「對不起,泠泠。」
江泠月偏開視線,悶著聲音問:「你又莫名其妙道什麼歉?!」
他們之間有太多糾纏,孟舒淮很清楚她曾受過多少委屈。
他牽住她的手不放,略垂首靠近她耳邊,很輕地說:「我知道我不好,很不好,總是讓你傷心,惹你生氣,還對你做了那樣混帳的事。」
「可我寧願你打我罵我冷落我,也不想你離開我。」
他把江泠月緊緊抱在懷裡,似乎只有這樣他的心才會安定。
他從前白白錯過了太多美好的時光,也有太多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他如今好不容易才有機會重回她的身邊,他不想再一次錯過。
「對不起。」他低聲道著歉,又說:「我從前那麼不好,總是讓你受委屈,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過我?」
「不要放過我,好麼?」
他鬆了懷抱,俯身輕輕吻她柔軟的唇,「我的餘生都任由你欺負,好不好?」
汽車不知何時已經停到了小鎮的停車場,司機留下車鑰匙開門離開。
室外的光很暗,江泠月看不清孟舒淮的眼睛,也不知道他此刻是用怎樣的心情說這些話。
她曾經對孟舒淮有過很多幻想,幻想一生一世一雙人,但她也因這樣的幻想受盡折磨,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面臨碎裂。
那這一次呢?
又會是怎樣的結果?
她仍感覺害怕。
她沒有辦法再像以前一樣不計較得失,不在乎結果,完全沉浸在這段感情里不問其他。
也許是她還沒有完全從以前的痛苦中抽離,她沒有辦法在此刻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從孟舒淮手中抽回手,在一瞬間感覺抱歉。
「對不起,孟舒淮。」
她說:「我當下只能對我自己的人生負責,我覺得,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經營一段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