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那時候,自然是分手的時候。
驟然聽他這麼說,江泠月心裡竟然莫名其妙生出幾分愧疚來,畢竟是她甩了人,他好像......也確實沒什麼太大的過錯。
她彆扭推開他,我得重新化妝了,你也去洗澡換衣服吧。
「一起洗?」
她轉身威脅:「你再這樣我不去了。」
果然!
孟舒淮根本就不是外人眼中高高在上冷漠不易親近的貴公子!
分明是貪心又狡猾的狐狸精!
-
晚宴在南城一家老牌的私人俱樂部,叫槐苑。
孟舒淮說今晚有長輩,江泠月便挑了一條裁剪利落,材質挺闊的小黑裙,配珍珠太過優雅,配寶格麗的蛇頭剛剛好。
臨出門時,她給自己加了條黑絲,孟舒淮非要替她穿,這麼一鬧,差點又出不了門。
下了車,孟舒淮主動來牽她,她故意冷著臉抽回手,還避嫌道:「我現在不能傳出與《伶人》無關的緋聞。」
孟舒淮掌心一空,心頭猛地泛酸,霎時間,他突然懂得他當初說那兩句「你說呢」時,江泠月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得不到回應的愛,真酸。
但他又能有什麼辦法?他膽子再大也不敢影響江泠月的事業,那就......忍著吧。
槐苑聽起來像是一座山間別院,但它其實就在市中心的一處歷史街區內,是一棟隱在國槐林里的花園洋樓。
槐苑內部的裝潢偏復古,頗有藝術底蘊,還保留著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那短暫又華麗的韻味。
正如孟舒淮所說,今夜在場不少人看上去都是他的長輩,但他這些長輩身邊跟的一個個都是年輕貌美的小姑娘。
她和孟舒淮剛走進去就有人認出了她,孟舒淮稱呼對方秦伯,她便也跟著叫了一聲。
這位秦伯說他前兩天剛托人買到了《伶人》下周演出的票,沒想到今晚能與她見面,他頗感驚喜。
孟舒淮一來就是全場的焦點,他們與秦伯說兩句話的時間,就有不少人上前與孟舒淮搭話。
這位秦伯看起來十分低調,身邊也沒跟著人,江泠月乾脆留下來與秦伯聊戲,也省得別人總要問孟舒淮和她是什麼關系。
孟舒淮放心不下江泠月,只站在離她不遠的位置,時不時還要側目看她。
但江泠月明顯沒有這麼重的掛念之心,她與這位秦伯因戲結緣,兩人一直相談甚歡,孟舒淮在哪她都不知道。
孟舒淮與在場眾位長輩匆匆打過招呼,尋了空隙就來找江泠月,秦伯自然能看出來孟舒淮的心思,寒暄幾句便將相處的空間留給了兩人。
江泠月正好站在二樓陽台的玻璃門前,她莫名覺得室內很悶,便開了門往陽台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