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好麼?」
他把自己的手臂往前伸,「你掐我撒撒氣,別哭,好不好?」
江泠月迅速抬手擦了擦淚痕,悶著聲音說:「才沒有哭,誰有那個力氣掐你。」
孟舒淮的手在室內的溫度里逐漸回暖,她再看他,又催他:「你回去吧,別在外面站著。」
他卻說:「我不會走的,我沒有辦法在知道你因為我哭的時候安穩入睡。」
「你若是不想看見我,我就在門外守著你。」
「你傻嗎?!」江泠月的心猛地一酸,心頭的情緒瘋狂向上涌,她又在一瞬間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抑制不了自己內心的衝動,不管不顧撲進了他懷裡。
眼淚往下流,她邊哭邊罵他:「你是不是傻?你又在對我用什麼苦肉計?非要惹我心疼,惹我哭你才會滿意嗎?!」
「我又沒有怪你,你為什麼要惹我哭?為什麼?」
「對不起。」
「對不起。」
孟舒淮因她的眼淚而慌亂,此時的他,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緩解她激動的情緒,只好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都是他的錯。
可他越是這麼說,江泠月就越覺得委屈。
「為什麼?」
她再一次問:「為什麼別人總覺得我配不上你?明明我已經收穫了很多掌聲和肯定,明明有那麼多人都喜歡我追捧我,為什麼和你在一起我還是要承受這麼多世俗的偏見,遭受那麼多莫須有的非議?難道沒有與你相匹配的家世和社會地位,我就不配與你相愛嗎?為什麼?為什麼?」
這些疑問從這段關係的一開始就在她的心底深種,從前她清楚她與孟舒淮的差距,也總是克制自己不要妄想,可當她收穫了他堅定的一份愛,以為自己已經與他站在同一台階時,竟換來了更加惡意的揣測。
她該如何才能不在意?
窗外風雨大作,摧折了花木,也零碎了她的心。
而孟舒淮聽著這樣的話更是感覺心上鈍痛,每一個字都在衝撞他的心,讓他緊揪著一顆心,遲遲無法放鬆。
「是我配不上你。」
他緊抱著江泠月,在她近乎崩潰的哭聲里說:「是我先愛你,是我更愛你,可我卻沒有你對愛的那份堅定和勇敢,反而像個縮頭烏龜躊躇不前,只會被動地等著你來愛我,讓你在這段感情里受盡委屈。」
「是我錯了,泠泠。是我太自私,是我太狹隘,是我辜負了你的愛。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江泠月,是孟舒淮這輩子最愛的人,什麼家世地位,什麼權力利益,我都可以不要,可我不能沒有你。」
「對不起,泠泠。」
「是我沒有走進你的心,沒有關注到你的脆弱和敏感,從開始到現在,我有太多太多不好的地方,總是讓你傷心,惹你生氣,讓你為我哭,為我輾轉難眠,可到現在你還是那麼地包容我,哪怕今晚傷心是因為我,你也不肯責怪我,反而說自己敏感不夠自信,你那樣愛我,堅定地選擇我,怎麼可能是你配不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