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點了點頭,慢悠悠轉身下了樓。
她還是沒能問,是不是那晚的話讓他委屈了?
孟舒淮的早餐沒有和她一起吃,出門也不同車,這讓她愈發覺得,他是因為那晚的話才故意不跟她親近。
她和喬依高嘉玉是由崔琦領到了賽場,孟舒淮幫他們安排了絕佳的觀賽位置,喬依興奮得抱著她直跳。
可她卻全程興致缺缺,幾乎一上午都在擔心孟舒淮。
中途她找崔琦問了兩次,崔琦說孟總上午來現場見過幾位合作夥伴之後便回了遠揚,並沒有時間去看醫生。
她問他這兩天在忙什麼。
崔琦說最近遠揚內部在大換血,有很多問題都等著孟總去處理,所以這些天他真的很忙,也很累。
難怪。
江泠月心中暗道,難怪他鐵打的身子也會生病。
都是累的。
這麼一看,就又顯得她無能了。
孟舒淮這麼忙還能擠出時間陪她,而她有這麼些空閒時間玩樂,卻不捨得分一點給他。
到底是他管理時間的能力太強,還是她不夠用心?
她竟然說不清楚。
她陪著喬依和高嘉玉玩了一上午,一起在俱樂部吃過午餐之後她又匆匆趕到了劇院排練。
忙碌又充實的一天,唯一一點空虛,是沒有抱到孟舒淮。
晚上送完喬依回酒店,她又匆忙趕回家。
今晚她一回來就抬眼看隔壁,孟舒淮的臥室似乎有極微弱的光亮。
他應該在家。
她照例上樓和江若臻打了招呼,回自己房間洗完澡便關了燈偷偷摸摸下樓。
她沒想到,自己才叫孟舒淮克制一點,不要那麼黏人,這才過了兩天就換她偷偷摸摸去找他。
這偷偷摸摸的日子究竟要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她的腳步聲很輕,孟舒淮似乎毫無察覺。
她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一點兒回應。
她直接開了門。
臥室里沒有開燈,但頭頂的星空卻微弱地亮著,孟舒淮就安靜躺在床上,像是熟睡。
她還擔心著他的病,又怕打擾他休息。
猶豫了半分鐘,她還是決定上前看一眼。
孟舒淮睡覺很安靜,睡相也很好,他閉著眼的時候很像落難的神仙,意外清絕。
她輕輕在他床邊坐下,伸手碰了碰他額頭,對比了一下,應該是沒有發燒。
但她這麼試體溫他還沒醒,看來是真的很累。
已經確認過,她也稍稍放下了心,這便起身想走。
只是剛起了一半手就被拉住,她身形不穩往他床上一倒,立刻就被他抱在了懷裡。
